順路載同事三個月，她們真當我是司機
## １
“全部給老子爬下車。”
這句話，我在心裡喊了整整三個月。
我叫沈知瑤，28歲，市場部主管。三個月前我剛提了輛混動車，落地十六萬，貸款買的。買它不是為了上下班，是為了接送客戶，跑現場，裝樣品，裝資料。
第一個搭我車的是羅晴。那天暴雨，她站在公司門口打不到車，說沈主管你是不是往新區走，能不能帶我一程。我說上來吧。她說太麻煩你了，我說順路的事。
後來陳凱來了，唐家也來了。四個人住得都在一條線上，我每天早上七點二十出發，過時不候。他們自己提出來，一個人一個月給我一百五，說我也是自己加油，不能天天白坐。
我一開始不收。他們非要給。我說行，先說好，這不是接送費，我有事的時候你們該自己走就自己走。
本來這樣也就算了。
直到顧曼搬來新區。
她第一次坐我車那天，就知道一個人一百五。她坐在後排，先誇我車顏色好看，再問油耗高不高。第二天她拿著手機計算器，站在公司大廳裡，當著半個部門的人，開始給我算賬。
“知瑤，你這個車是混動的吧。”
“對。”
“你每天從新區開到公司大概多少公裡？”
“單程十來公裡。”
“那來回二十多，一個月正常上班二十二天左右，混動百公裡油耗最多五個，我幫你算算一個月能燒多少錢。”
我把包放到工位上，回頭看她。
“顧副主管，你算什麼呢？”
“沒什麼，”她把手機舉起來，屏幕對著我，“我就是覺得你們每個人一個月交一百五太多了。二十多公裡，二十二個工作日，就算五百多公裡，再按五個油算，一個月能燒多少錢。反正肯定到不了六百。”
她這話一出來，羅晴、陳凱、唐家三個人全圍過來了。
“以前還真沒這麼算過。”陳凱說。
“可車也不隻有油錢吧。”唐家還知道說句公道話。
顧曼馬上接：“對，保養、保險這些都有，所以我也沒說一分錢都不給。但問題是，這些錢就算沒有你們，他自己開車也一樣要花。”
“你們以前為什麼定一百五？”顧曼看著那三個，“也沒怎麼算，就覺得天天坐白坐不好意思，所以是拍腦袋定的。”
“可一百五不是我們自己提的嗎？”羅晴小聲說。
“自己提的就不能覺得貴了？”顧曼笑了一下，“我上午那筆賬還沒算完。”
“你到底想乾嘛？”我問。
“算都算了，總得算清楚。我們四個一個月交六百，一年按十一個月算，那就是六千六。一年這麼多。”
大廳裡有人在倒水，有人在等電梯，都往這邊看。我站在原地，聽著她把那六百塊錢掰成一頓一頓的早飯錢。
“之瑤，你本來就要來公司對吧，路線基本固定。那你們明白我的意思了吧。車本來就要開，多坐我們幾個也就是稍微多耗點油。”
“可他有時候也會等我們，還送到各自方便下車的地方。”唐家說。
“那不也基本順路嗎？”
“羅晴。”我叫她。
羅晴抬頭看我。
“我沒說知瑤沒幫大家，她願意開車帶人，這當然是好事。但人情是人情，錢是錢。既然每個月固定收錢，那就得說得清這一百五到底是怎麼算出來的。”
“那你覺得應該多少？”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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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非要定個數。我就是覺得我們交的錢明顯已經不隻是油錢了。而且你還是主管，工資本來就比我們高，應該不稀罕我們這點錢吧，幫你還車貸也不是不行。”
她頓了一下。
“也不是說還車貸這麼難聽，就是覺得以前可能沒算明白。反正一百五有點貴。”
“大家要是都覺得不合適，”她轉頭看那三個，“可以重新商量。”
我把手裡的一次性杯子放在桌上。
“我就問一句。”我看著他們四個，“一百五是誰提出來的？”
沒人說話。
“是我定的。以前沒算，不代表現在不能算清楚。”
我掏出手機，點開轉賬，一筆一筆往下按。
“知瑤。”羅晴叫我。
到我賬一百五。
“你這是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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