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的溫柔，從未消失
薑念一整晚都沒有睡好。
那份五年前的事故報告，一直出現在她腦海裡。
她翻來覆去地想。
想陸征當年為什麼突然離開。
想那個男人在消失之前，到底經曆了什麼。
可是無論怎麼想，她都找不到答案。
五年前的她，隻知道陸征離開了。
卻不知道。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也曾經曆過一場無法選擇的人生。
⸻
第二天早上。
薑念剛到醫院，就接到了護士的電話。
“薑醫生，昨天那個孩子醒了。”
她立刻趕往病房。
昨天火災裡的小男孩隻有七歲，因為吸入濃煙導致昏迷。
經過搶救，總算脫離危險。
薑念檢查完情況後，鬆了一口氣。
“恢複得不錯。”
“這幾天注意觀察。”
孩子的母親紅著眼睛不停道謝。
“薑醫生，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
薑念笑了笑。
“這是我的工作。”
從病房出來的時候，她剛好撞見陸征。
他站在走廊另一邊。
手裡拿著一些水果。
薑念愣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裡？”
陸征看了一眼病房。
“來看那個孩子。”
薑念沉默。
她沒想到，他還會記得。
“你不是消防隊長嗎？”
“每天都有那麼多任務。”
“為什麼還要來看一個普通傷員？”
陸征低聲回答：
“因為我答應過他。”
薑念看著他。
“答應？”
陸征點頭。
“昨天救他的時候，他一直哭。”
“他說害怕。”
“我告訴他，隻要我在，就不會讓他有事。”
他說得很平靜。
可薑念卻突然想起以前。
以前的陸征也是這樣。
嘴上總說自己沒事。
卻會記得她隨口說過的每一句話。
她胃不好。
他會記得提醒她吃飯。
她怕打雷。
他會在下雨天陪她聊天。
她加班太晚。
他會在醫院樓下等她。
那時候她覺得。
陸征會一直這樣陪著她。
可是後來。
他離開了。
⸻
“薑醫生。”
一道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顧沉走了過來。
看到陸征，他停了一下。
兩個男人第一次正式見麵。
空氣裡有一瞬間的安靜。
“顧醫生。”
薑念介紹。
“這是陸征。”
“消防隊長。”
顧沉伸出手。
“你好。”
陸征也伸手。
“你好。”
兩個男人握手。
沒有敵意。
卻都有自己的心思。
顧沉看著陸征。
“聽說陸隊長受傷了。”
“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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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征淡淡點頭。
“謝謝。”
薑念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我還有工作。”
說完，她轉身離開。
顧沉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隨後開口：
“你知道她這五年怎麼過的嗎？”
陸征沉默。
顧沉繼續說：
“她剛開始的時候，每天都會看手機。”
“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消息。”
陸征眼神微變。
“後來呢？”
“後來，她學會了不等。”
一句話。
讓陸征心口一痛。
他知道。
這是他造成的。
⸻
晚上。
薑念下班的時候，發現外麵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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