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回憶的起點
【00:09:47】
紅色的警報燈光下。
沒有人動。
顧承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你說他自己刪除了記憶？”
001-X點頭。
“準確地說，是藏在了隻有他自己能找到的地方。”
陸征看著手中的筆記。
泛黃的紙頁裡。
還夾著一些東西。
他翻到最後一頁。
一張照片。
從指縫間滑落。
飄在桌麵上。
照片裡。
是一個實驗室。
和這間屋子完全不同。
那裡有最先進的設備。
有密密麻麻的數據屏幕。
還有一個女人。
她穿著白色實驗服。
正對著鏡頭。
微笑。
陸征的手指。
停在那張臉上。
那個笑容。
他見過。
在他那些支離破碎的夢裡。
反複出現。
000走近一步。
看著照片。
他的聲音突然變了：
“這個人……”
“是001計劃的發起者。”
陸征抬頭。
“她是誰？”
000沉默了很久。
終於說道：
“你的母親。”
【00:09:01】
房間裡。
隻剩下警報的低鳴。
和倒計時的滴答聲。
顧承下意識後退半步。
秦博士的手開始發抖。
他們都知道001計劃的每一個細節。
卻從不知道。
創造者本人。
是實驗對象的血緣至親。
000繼續說道：
“二十五年前。”
“是她提出了自我否定的理論。”
“不是要造一個完美的工具。”
“而是要造一個。”
“能夠拒絕成為工具的生命。”
“哪怕那個生命。”
“是自己的兒子。”
……
陸征看著照片裡的女人。
他想從那張臉上找到答案。
為什麼一個母親。
要把自己的孩子放進實驗？
為什麼她笑著。
好像一切都理所當然？
視頻裡年輕的陸征。
似乎預料到了這個問題。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在想。”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但答案。”
“不在我這裡。”
“在你藏起來的那段記憶裡。”
……
【00:08:34】
陸征放下照片。
“那段記憶在哪？”
001-X說道：
“你留了一段坐標。”
“但我沒有權限查看。”
“你隻告訴我。”
“如果你最終走到了這間屋子。”
“並且在聽到自我否定理論後。”
“依然選擇繼續。”
“才有資格找回那段記憶。”
顧承插話：
“資格？他自己留給自己的東西，還需要資格？”
001-X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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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段記憶。”
“不隻是過去。”
“也是001計劃真正的起點。”
“如果現在的他沒有承受真相的準備。”
“提前看到那段記憶。”
“隻會讓他崩潰。”
……
陸征沉默。
他想起剛才視頻裡年輕自己說的話：
“不要相信所有記錄，包括我留下的。”
二十五年前的自己。
在刪除記憶之前。
設下了層層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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