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因為我的選擇而恨我。”
“恨我讓你過了二十多年的普通生活，恨我給你設置了那麼多障礙，恨我沒有像別的母親那樣陪在你身邊。”
“你有權利恨我。”
“但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實驗品。”
“我把你當成我的兒子。”
“實驗品是用來驗證理論的，而你是用來推翻理論的。這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我給了你一個最難完成的任務：成為你自己。這個任務沒有任何人幫得了你，連我也不能。因為如果我告訴你該怎麼做，你就還是在聽別人的話。”
“所以我隻能做一件事。”
“相信你。”
“相信你會在某個時刻，麵對所有壓力，依然選擇自己。相信你會在被整個世界定義的時候，說出‘不’。”
“我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麼才走到這裡，但我知道一定不容易。所以，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成為我的兒子，謝謝你完成了我沒能完成的事。”
“最後一件事。”
“有人問我，001計劃算成功還是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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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答案是：”
“001計劃唯一成功的方式，就是被它的實驗對象親手終結。”
“所以，陸征。”
“001計劃是你的了。”
“你可以選擇終結它，也可以選擇用它做任何事。它不再是我的實驗，不再是任何人的計劃。”
“它是你的。”
“就像你的人生一樣。”
信的最後，是她工整的簽名。
陸知遙。
還有一行小字。
“P.S. 你爸爸說如果你能看到這封信，讓我替他加一句：有空回老房子看看，你小時候最喜歡的那棵樹還在。”
陸征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房間裡沒有人說話。
過了很久，000低聲問：“你還好嗎？”
陸征點了點頭。
他走到窗前。窗外是基地的地下通道，看不到天空，看不到樹，隻有冰冷的金屬牆壁。
但他知道。
基地外麵，有一個老房子。
院子裡有一棵樹。
那是他四歲之前住過的地方。
他曾經以為自己是實驗室裡造出來的產物。
但現在他知道。
他曾經有一個母親。
一個願意用整個實驗來證明他自由的母親。
陸征轉過身，看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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