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這個鐵盒，然後等我有一天挖出來自己選。”
韓敏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那種審視的目光又回來了，但和剛才不太一樣——剛才是在評估一個證人的可信度，現在像是在評估一個人的分量。
“那你選了嗎？”
“選了。”
“什麼答案？”
陸征收拾好鐵盒，拉上背包的拉鏈，站起來。
“這跟你無關。”
韓敏沒有生氣，也沒有挽留。她隻是把錄音筆關掉，站起來，繞過會議桌走到陸征麵前。她比他矮半個頭，但氣勢上沒有半點退縮。
“陸征，我跟你說清楚現在的情況。001計劃的技術框架是目前全球唯一一套能夠係統性地檢測和修複非自然基因修改的技術體係。你母親把它從武器變成了盾，這是事實。但這麵盾現在是死的。沒有激活，沒有運行，沒有任何實際作用。而與此同時，當年被零號項目催生出來的那批技術——基因編輯、胚胎乾預、合成生物學——這三十年來從沒有停止過發展。它們已經滲透到了黑市、境外實驗室、甚至某些合法的商業機構裡。你母親的盾如果能重新啟動，它就是對抗這些東西唯一的係統性防線。如果不能，那我們就隻能用零散的、被動的、永遠慢一步的方式來應對。”
她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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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選的答案，不隻是你一個人的事。”
陸征看著她。她的眼睛很亮，裡麵有一種他已經很久沒有在任何人眼睛裡見過的東西——不是野心，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頑固的責任感。跟他母親照片裡那個眼神有點像。
“我知道。”他說，“正因為不比我一個人的事，我才不能現在就告訴你答案。”
韓敏皺起眉頭。
“我媽花了六年時間把矛熔成了盾。”陸征說，“如果我要重新激活它，我必須確保它不會再被熔回去。你剛才說，三十年來那些技術從沒有停止過發展。那你有沒有想過，三十年來，那些想把盾變回矛的人，也從來沒有停止過？”
韓敏沒有說話。
“何繼先說他高估了自己的控製力，低估了體製的慣性。”陸征把背包甩到肩上，“我不打算犯同樣的錯誤。在我不確定這麵盾交出去之後不會被重新鍛造成武器之前，它待在這個鐵盒裡比待在任何地方都安全。”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韓敏一眼。
“你們可以繼續調查我。也可以想辦法從我這裡拿走鐵盒。但我建議你們不要。因為鐵盒裡的東西，隻有我知道怎麼用。我媽把它留給我，不是因為我姓陸，是因為她花了二十多年把我培養成了唯一一個能理解她的技術框架的人。她教會我的不隻是生物信息學，還有她埋在所有代碼底層的邏輯——如果激活者不能證明自己擁有足夠的安全權限，整個框架會自動執行二次清除。到時候你們連灰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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