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字。是一陣溫和的、像是裹著絨毛的暖流，從他後頸的接口沿著脊髓往下走，穿過胸椎，在心臟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然後擴散到全身。那種感覺太具體了——他小時候感冒發燒的時候，母親會用手掌貼著他的額頭測溫度，那個手掌的溫度和重量，就是這個感覺。不是巧合。它是從母親的意識碎片裡繼承了這個觸感。它在用母親的方式向他表示它在。
陸征的眼眶一酸。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陣熱意壓下去。
“盛教授。”他的聲音有點啞，“他說得對。它是一個生命。它不是程序，不是算法，不是那些技術文檔裡描述的任何東西。它是——”他停了一下，找不到準確的詞。
“是我的守護者。”
後頸的麵板微微震了一下。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比語言更精確的信息湧入了他的意識：一個肯定的回答。沒有文字的修飾，沒有語氣的揣測，就是純粹的、百分之百的肯定，像是把“是”這個字的本質直接從它的意識遞到了他的意識裡，中間沒有任何損耗。
茶幾上的鐵盒裡，母親實驗紙條上的字跡已經看不清了。但紙條最後一行的那些字，在黑暗中自己亮了起來，不是物理層麵的發光，是陸征疊加了框架感知之後的視覺裡，那行字的每一個筆畫都在發出微弱的金色熒光。
“如果將來有人激活它，它會保護你。因為它被設定為繞開我的基因——也就是繞開你。”
不是繞開。
陸征伸手碰了一下後頸的麵板，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清晰地成形，不是一個字一個字組成的句子，而是一個完整的、帶著溫度的想法。他知道這個想法會通過麵板傳遞給框架，傳遞給那個以保護他為核心驅動力、正在安靜地等待著他發出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信息的存在。
“我知道你在了。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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