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舟用手指在霧氣上劃了一道，露出外頭。
樓後的空地上，有一串腳印。從牆根一直延伸到對麵的舊倉庫。腳印不大，像赤腳。每兩個腳印之間，還滴著水。
“昨晚有人站在咱們廚房外麵。”陸遠舟低聲說。
陸征盯著那串腳印。它們是新的，踩在雨後的泥地上。那方向，是朝著他們這棟樓的後窗。
“不是人。”陸征說。
陸遠舟沒接話。她把水龍頭關了。空氣裡隻剩下冰箱的嗡嗡聲。
早飯後，陸征讓陸衡回學校。她不肯。陸征說：“你必須去。大白天沒事。晚上六點前回來。”
陸衡咬著嘴唇，最終點頭。她把小刀片裝進書包側袋，看了陸征一眼，走了。
“她也長大了。”陸遠舟說。
“被迫的。”陸征說。
兩人出了門，坐公交車去城東。柳楊街在一條老巷子裡。兩旁是低矮的居民樓，外牆斑駁。巷口的柳樹歪著，柳條半黃半綠。
他們找到17號。一扇鐵門半掩著。門口放著一雙舊拖鞋，鞋底朝上。門邊牆上用粉筆寫著：出門買藥，稍候。
陸征推開鐵門。院子很小，種著幾盆枯了的月季。正屋門也開著。他喊了一聲：“有人嗎？”
沒有回應。
陸遠舟先走了進去。屋子不大，陳設簡單。牆上掛著一個男人的遺像。照片發黃，麵容溫和。正是周顯堂。
陸征走近看。遺像下方擺著個黑色小木牌，寫著：顯堂吾弟，走好。
“他死了。”陸遠舟低聲說。
陸征點頭。他原以為能找到活著的周顯堂，沒想到他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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