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謝無聲病了七天。
病好之後，他去見了沈昭寧。
隻問了一句：“你知道她為什麼要去和親嗎？”
沈昭寧說：“知道。她自己去求的。”
謝無聲的臉白了一下。
“她說她不想爭了。”沈昭寧說，“她說爭來爭去沒意思，不如去北狄，離這裡遠遠的。”
謝無聲沒有說話。
“謝無聲，”沈昭寧叫住他，“你真的喜歡過我嗎？”
謝無聲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沈昭寧後來告訴我，那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爭了這麼多年，搶了這麼多年，到頭來發現，謝無聲心裡的人，從來不是她。
“他看你的眼神，”沈昭寧在信裡寫道，“和看別人不一樣。我從前不願意承認，現在不得不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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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信收好，沒有回。
謝無聲病好後的第十天，他向父皇遞了一道折子。
自請離京，鎮守邊關。
父皇準了。
邊關的消息隔三差五地傳來。
謝無聲到了邊關之後，整軍經武，加固城防，訓練士兵。
他治軍極嚴，令行禁止，士兵們又敬又怕。
邊關的百姓說，謝將軍來了之後，北狄的騎兵再也不敢來犯境了。
也有人說，謝將軍每天傍晚都會登上城樓，朝著北狄的方向看。
沒人知道他在看什麼，也沒人敢問。
趙統領把這些消息帶給我，說完之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我說。
“殿下，”趙統領遲疑了一下，“謝將軍他……他是不是在等您？”
“等我什麼？”
“等您回去。”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回去？回哪去？大梁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
我是北狄單於的妻子，是大梁的和親公主。
不再是謝無聲的小青梅。
北狄王庭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
單於名叫拓跋野，三十出頭，身材魁梧，麵容粗獷，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口白牙。
他娶我，不是因為喜歡我，是因為大梁的和親公主能給他帶來政治上的籌碼。
大婚那天，拓跋野喝了很多酒，跌跌撞撞地掀開我的蓋頭，看了我很久，忽然咧嘴笑了。
“你長得真好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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