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消息傳到京城的時候，我已經走了三天。
青禾說，謝無聲回京之後直接去了養心殿，跪在殿外求見皇上。
皇上這次見了他。
他在養心殿裡待了不到一刻鐘，出來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走路都在打晃。
“殿下，”青禾壓低聲音，“趙統領那邊傳來的消息說，謝小將軍在養心殿裡跟皇上吵起來了。他質問皇上為什麼要讓您去和親，皇上說這是您自己的意思。他不信，說皇上騙他。皇上讓人把您求旨的折子拿給他看，他看了之後……”
“之後怎麼了？”
“之後他吐了一口血，當場就倒了。”
我手裡的茶盞頓了一下。
“皇上讓人把他抬回了鎮國公府，傳了太醫。太醫說他急火攻心，加上連日跪在養心殿外受了風寒，要好好靜養，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喝了一口茶，沒有說話。
“殿下，”青禾小心翼翼地看著我，“您……不問問他的情況？”
“問了又能怎樣？”我把茶盞放下，“我遠在北狄，他遠在京城。他的事，我管不了。我的事，他也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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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不說話了。
那天夜裡，我又夢見了江南。
夢裡是夏天，柳娘在小院裡曬被子，被單被風吹得鼓起來，像一麵大白旗。
我和謝無聲躲在被單下麵，一人坐一頭，中間隔著曬得暖烘烘的棉布。
他的聲音從被單那頭傳過來，悶悶的：“沈秀安，你以後想做什麼？”
“我想開一間繡坊，像柳娘那樣。”
“然後呢？”
“然後賺很多銀子，給柳娘買一個大宅子，讓她不用再熬夜繡花。”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我給你當掌櫃的。”
“你會算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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