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主管恰好走過來，把一份內部調查表放到我桌上。
“有人實名投訴你長期糾纏孟總，還借私人關係威脅同事。總部要核查，你去一趟會議室。”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江逾白紅著眼，把幾張聊天截圖推到桌上。
截圖裡，我問孟聽挽幾點回家，提醒她按時吃藥，還發過一句“我等你”。
聯係人備注被截掉，隻剩內容。
總部調查員問：“林先生，你是否多次向孟總發送越界信息？”
“我們在交往。”
人群裡響起一陣竊笑。
有人低聲說：“又來了，他真把自己當老板男朋友了。”
調查員看向孟聽挽：“孟總，請您說明。”
她坐在長桌儘頭，指尖輕輕壓著那幾張截圖。
我看向孟聽挽：“你告訴他們，這些消息為什麼會發給你。”
孟聽挽抬眼看我，眉間壓著克製的不耐。
“林嘉衍，調查期間別情緒化。”
江逾白輕聲勸我：“林嘉衍，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但你不能因為孟總照顧我，就把想象當成事實。”
我盯著他：“你去過我們住的房子，見過臥室裡的東西，也知道我和她的關係。”
他攥緊手指：“那隻是你租住的房間。孟總說過，你們是合租。”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給她發幾條消息，就叫越界。”
“你住進她的房子，翻她的東西，替她收我的禮物，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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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江逾白身上。
他臉色發白，剛要開口，孟聽挽便沉聲打斷：
“夠了。”
她看向我，眉眼間隻剩冷意。
“你明知道我們在交往，還一次次借著工作的名義接近我，給我發那些曖昧消息。”
“林嘉衍，別再把自己當成受害者，更別試圖插足我們。”
有人低聲議論：
“原來林嘉衍真的是第三者。”
“你沒聽說他媽媽來過公司的事嗎，連他媽都要來蹭。”
“江主管也太倒黴了，被這種人纏上。”
調查員把處理書推到我麵前：“既然如此，請林先生簽字，你的崗位我們這邊也要做停職處理。”
我沒有拿筆。
孟聽挽低聲說：“先簽了，回去我跟你解釋。”
我把工牌摘下來，連同離職申請放在調查表上。
孟聽挽的臉色終於沉下去：“離職不是兒戲。你今天走出這間會議室，以後別指望我替你收拾殘局。”
我看了她一眼。
她大概還在等我服軟。
過去四年，我每次提分手，都撐不過她一句“回家談”。
可這一次，我沒有解釋，也沒有等她挽留。
回到住處，我隻帶走了自己的證件和衣物。
臥室抽屜裡，那張照片不見了。
垃圾桶裡露出一小截白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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