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程嵐猛地轉身。
“電器不是都拔了嗎？”
“明麵上的都拔了。”
“牆裡可能還有回路。”
那一瞬間我後背的汗全涼了。
“記錄時間。”程嵐的聲音很穩，“放一隻機械溫度計對比，可能是探頭誤差。樓上確認空調出風口溫度和外機功率。”
“502客廳是正常的17度，有冷風，外機功率無異常。”
“用熱成像和攝像頭繼續查，看看異常溫度從哪裡開始。”
我隔著門縫往裡看。技術員舉著熱成像儀，慢慢掃過天花板、牆麵、地板。
“程隊。”
“說。”
“樓板溫度基本正常。”
“最冷的位置反而集中在矮櫃下方。”
我腦子裡“哢”地一聲。
“如果冷氣從我家下來，天花板應該最冷。現在正好相反。”
“說明真正的製冷源在402內部。”程嵐盯著那塊地麵，“或者在它下麵。”
“可房屋結構圖上沒有地下空間。”
“圖紙隻能證明設計時沒有，不能證明後來沒人改。”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孟淑蘭那個表情。
她闖進我家時那麼驚恐，她根本不是單純怕冷。
她更像是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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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台看不見的機器，會被啟動。
“程隊，不對。”對講機裡那人的聲音快了起來，“低溫源頭集中在矮櫃下麵。”
“樓上馬上關機，停止測試，所有人保持在門外。”
“已經關了。”
“樓上已經關機，402裡仍有未知設備繼續運行。”
走廊裡一陣腳步聲。
“切斷相關回路。所有人留在警戒線外。”
“不是普通住戶電路，需要進一步查隱藏線路。”
程嵐轉向我。
“實驗可以證明空調和樓下確實存在聯係。”
“卻無法證明這條聯係是誰製造的。”我說。
“封鎖現場，通知專業勘察人員接手。”
她看著我：“現在你怎麼解釋這組結果？”
“我不知道。”
“死者提前警告過你，案發時她的呼救與你操作空調完全同步。”
“可我從來沒改過線路。”
“這需要進一步調查，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
上車之前，我回頭看了一眼402。
“冷氣不是從天花板下來，而是從牆角或者地麵湧出。”我說，“她下午還能跑到5樓找我，行動沒有問題。”
“冷氣出現後，她為什麼不逃走？”
“先上車。”
“程隊——”
“上車，有話回去說。”
車開動的時候，程嵐忽然說：
“孟淑蘭錄音裡，除了寒冷還有金屬撞擊聲。你想說明什麼？”
我盯著窗外飛過去的樹。
“她可能不是在撞入戶門。”
“剛才矮櫃附近降溫最快，冷氣源頭很可能就在那邊。”
“下麵有空間。”
“圖紙上沒有這處空間。”
“那就說明它不該存在。”
第二天上午，402的矮櫃被整體移開。
下麵是一塊鋼板。
嚴絲合縫。拿腳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通知勘察人員準備破拆。”
我站在警戒線外，手心全是汗。
程嵐在我旁邊說了一句話，我記了很久。
“孟淑蘭不是不想逃。”
“她可能被困在了地板下麵。”
切割聲響了二十分鐘。
鋼板掀開的那一刻，一股白霧從地麵湧出來，順著台階往客廳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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