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脫困，扶著牆艱難爬回客廳。”
“入口密封受損，冷氣才會從地下空間溢進客廳。”
“她最後倒在了沙發附近。”
我忽然說：“她知道下麵有冷庫。”
“這是她家，她當然知道冷庫存在。”
“她也知道空調會觸發它，所以才會上樓阻止我。”
程嵐看我：“你想說什麼？”
“如果隻是設備故障，她關掉冷庫總開關就行，沒必要上樓找我。”
“要麼她不知道真正的開關在哪兒。”程嵐接得很快，“要麼她根本控製不了。”
“還有一種可能。”旁邊的人說，“她知道冷庫違法，不敢找物業，更不敢報警，隻能先逼你停機。”
空氣一下沉了。
“這說明孟淑蘭明顯參與了地下冷庫的使用。”
“卻沒有完全掌握它的控製方式。”
那天夜裡，我在警隊的長椅上坐到十二點。
我一遍一遍地想她那隻舉在半空的手。
她當時要是肯多說一句——哪怕半句。
我們兩個人，誰都不用走到這一步。
物業檔案當天就被封存了。
“402下麵原本是架空層的一部分。三年前被業主私自封閉，物業曾要求恢複，卻因為孟淑蘭拒絕入戶，檢查不了了之。”
“之後為什麼沒繼續查？”
經理低著頭。
“她說是開發商遺留的管道間，還拿出一份蓋章的整改回執。我們後來換了負責人，就以為處理過了。”
“回執是誰開的還在查。先封存物業資料。”
技術鑒定的結論，在第三天遞到我麵前。
“402的低溫設備與502空調之間，被人為做了非法聯動。502空調啟動時，會留下與402設備同步的觸發記錄。”
“是施工失誤嗎？”
“不是。相關線路和設備存在明顯的人為隱藏改裝痕跡，兩邊並不存在正常供電關係。”
“所以502的電費和常規檢查一直沒有異常。”程嵐說。
“對。另外，402設備還有獨立控製端，相關權限並不在孟淑蘭手裡。”
我盯著那張圖，手指發涼。
“為什麼要設計得這麼繞？”
“為了隱藏真正的控製來源。”技術員說，“同時把表麵異常指向長期空置的502。”
“這套裝置完成時，502還沒有出租。長期空置正好降低暴露風險。”
我慢慢坐直。
“所以空了兩年的502，早就被他們當成掩護了。”
“現在看，很可能是。”
“技術人員還發現設備存在遠程控製和日誌覆蓋功能。”
我忽然懂了我在這個故事裡真正的位置。
我不是被牽連的。
我是被挑選的。
“孟淑蘭可能就是後來才發現兩邊存在關聯。”
“也就是說，她知道有關聯，卻不知道是誰在真正控製。”
“對。”程嵐說，“案發當天還有外部控製記錄。”
“所以案發當天，有人先啟動了冷庫，再把異常記錄往我家空調上引。”
“現在還隻是推測。技術人員正在恢複日誌。”
“孟淑蘭家的電費呢？”
“三年來一直很高。她對外解釋是做乾貨生意，需要除濕機和倉儲設備。”
“地下冷庫裡裝了32箱凍品，怎麼可能是存乾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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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品監管人員已經取樣。”程嵐合上文件夾，看我，“還有件事。”
“什麼？”
“冷庫的安全開啟裝置，不是自然故障。”
我的手指蜷起來。
“檢測確認，安全釋放裝置近期遭到人為破壞，而且存在明顯偽裝痕跡。”
我沒有立刻說話。
指甲掐進掌心。
線路嫁禍。
遠程控製。
安全裝置被人為破壞。
三個詞擺在桌上，像三根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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