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4.
我娘搖頭。
“沒有。”
“我確實沒生過女兒。”
江晚娘哭聲戛然而止。
昭昭也愣住。
她從我身後探出頭，小聲喊：
“娘……”
娘一看見她紅腫的眼睛，臉色瞬間變了。
她快步走來，把昭昭抱進懷裡。
“誰欺負我的昭昭？”
昭昭被娘抱住的那一刻，眼淚終於忍不住。
“娘，我沒事。”
“她說她才是你們的女兒，我怕……”
“怕什麼？”
娘摸著她的頭發，聲音溫柔，卻字字清楚。
“你就是我女兒，誰也搶不走你的身份。”
昭昭怔住。
江晚娘不甘地抬頭。
“不可能！”
“夫人，你是不是怕她傷心，所以才不認我？”
她又看向我爹。
“侯爺，我腕上的胎記與您一模一樣，這難道還能作假？”
我爹臉色已經徹底沉了。
“我的胎記在腕內側，除了親近之人，尋常外人根本見不到。”
“你倒是說說，你從何處知道的？”
江晚娘神情一滯。
秦月妍立刻出聲：
“或許是血脈相連，心靈感應。”
我爹冷冷看她。
“我問她，沒問你。”
秦月妍臉色一白，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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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牽著昭昭坐下，這才看向眾人。
“既然今日鬨到這一步，有些事便說清楚。”
昭昭抓緊娘的袖子。
娘輕輕拍她手背。
“十六年前，我與侯爺從江南顧家回京，路過清河縣渡口。”
“那年發了水，許多人家流離失所。”
“我們在渡口遇見一對夫婦，抱著個剛出生不久的女嬰，正要將她托給過路人家。”
昭昭呼吸輕了。
我也想起那日。
其實我那時年紀很小，許多畫麵都模糊了。
唯獨記得一個繈褓。
小小的，軟軟的，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看我。
我一抱上，就不肯鬆手。
娘繼續道：
“那戶人家並非賣女求財，實在是家裡老人病重，幾個孩子餓得哭不出聲。”
“我與侯爺憐惜那孩子，也見硯兒喜歡得緊，便請當地裡正寫下收養文書。”
“給了他們銀錢、糧食和藥材，才把孩子帶回京中。”
“這件事，顧家知道，清河縣衙也有文書存檔。”
娘看著江晚娘，聲音冷了些。
“昭昭從來不是誰家被偷換的孩子。”
“她是鎮北侯府正經收養、記在我名下的女兒。”
“她的身份清清白白。”
昭昭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娘，那你們為什麼不告訴我？”
爹歎了口氣。
“你小時候膽子小，聽不得這些。”
“後來你長大了，我們也覺得沒必要。”
“你在我們家長大，喊我爹，喊她娘，喊秦硯哥哥。”
“這就夠了。”
昭昭哭得更凶。
我伸手揉了揉她腦袋。
江晚娘卻像被逼到了絕路，猛地站起來。
“收養？”
“你們說收養就是收養？誰知道是不是為了維護秦昭昭編出來的！”
她指著自己手腕。
“我的胎記呢？我的玉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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