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8.
江晚娘和那遊醫、繡坊牽線的人，一並被押走。
裴觀瀾也被靖安伯府的人抬了回去。
離開前，他臉色慘白地看向昭昭。
昭昭沒有看他。
第二日，靖安伯親自來了。
他年近五十，進門時臉色比喪事還難看。
裴觀瀾被打斷手，靖安伯府本該興師問罪。
可他不敢。
因為錯在裴觀瀾。
更因為鎮北侯府從不怕撕破臉。
靖安伯在正廳賠了半日罪。
我爹連茶都沒讓人續第二盞。
婚書當場退回。
從此兩府婚約作罷。
靖安伯走時背影佝僂了許多。
聽說裴觀瀾在府裡鬨了一場，說是昭昭無情。
我聽完隻覺得惡心。
他把我妹妹當可以替換的籌碼時，怎麼不覺得自己無義？
至於秦月妍，族中處置也下來了。
她被除去侯府供養，送回旁支老宅守孝思過。
三年內不得議親，不得回京。
她離府那日，哭得幾乎昏死過去。
可無人替她求情。
娘隻讓人把她的衣物銀錢備齊。
仁至義儘。
江晚娘被官府判了流徒。
冒認侯府血脈，偽造信物，勾結府中之人行騙，哪一條都夠她吃苦。
聽說她被押走時還在喊：
“我隻是想過好日子，我有什麼錯！”
我沒有去看。
這種人永遠不會明白。
想過好日子沒有錯。
錯的是把手伸進別人心口，想剜走別人的家。
事情落定後，清河縣的文書也送到了。
泛黃的紙上，寫著昭昭親生父母的名字，裡正畫押，顧家隨行管事作證。
還有我幼年歪歪扭扭按下的手印。
那時我非要說是自己要妹妹，硬拉著爹讓我也按。
娘看見那枚小手印，忍不住笑。
“你小時候霸道，如今也沒好多少。”
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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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叫眼光好。”
昭昭坐在一旁，眼睛又紅了。
我立刻頭疼。
“怎麼又哭？”
她拿著那張文書，聲音發悶。
“原來我真是哥哥要回來的。”
我挑眉。
“不然呢？”
“你小時候可難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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