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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他垂頭喪氣，“我沒想到你其實是個這麼好的姑娘。”
我笑出了聲。
“梁季深，你錯了。”我認真看著他的臉。
“我跟你在一起，也是為了錢。”
“拿到三百萬的賠償，我覺得夠了。”
“其實很早以前，我對你就沒有喜歡了。”
男人指尖微顫。
我的胸腔也微微帶著酸意。
甚至有些張不開口。
我閉了閉眼，仿佛又看到了一年前，護士從我身下包走的那一大團血塊。
然後我睜開眼。
這次隻剩下堅定。
我對著梁季深，一字一頓。
“一點喜歡也沒有。”
10
在法國的第一個月，我過的很不好。
異國陌生的語言環境，近來潮濕多雨的天氣，讓我整個人提不起精神。
原本好了一陣的低血糖甚至複發了三次。
又一次從校醫院床上醒來時，我盯著旁邊的巧克力歎了口氣。
然後下定決心要逼自己適應這裡的飲食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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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醫生喋喋不休的囑咐裡撐傘離開校醫院。
卻在門口看見個意想不到的人。
“容容…”
梁季深看見我，往前快走幾步，
“你…”
對上我緊抿的唇，他歎了口氣，
“抱歉，我聽說你最近身體不好，實在放心不下。”
“是嗎？”我嘴角帶了一絲嘲諷。
“那我要感謝梁大少，不遠千裡，還派人監視我。”
“這不是監視——”梁季深猛地抬頭，又低了下去。
“容容，你為什麼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呢？”
他眼中滿是不甘。
“我為你做的，還不夠多嗎？”
他為我頂著壓力拒了婚，淪為圈裡笑柄，現在沒有一家願意把女兒嫁給他。
聽說最近，梁老爺子還收回了他掌管公司的權利。
讓他什麼時候把腦子裡的水倒乾淨了再滾回去上班。
這麼一看，他似乎是做的挺多的。
我笑了一聲。
“可你做了這麼多，你的身體依然健健康康。”
“你家裡人依然疼愛你。”
“梁家勢力龐大，總不會缺願意嫁給你的女孩。”
梁季深看我的眼裡充滿了迷惑，似乎不懂我在說什麼。
“梁季深，你還記得你給我那八百塊錢嗎？”
他皺起眉，似乎在試圖回憶。
我垂眸蓋住眼中嘲意。
“可能你已經不記得了，我一開始找你要的不是八百。”
“是三千。”
“懷孕後，在醫院建檔的押金是三千。”
梁季深瞳孔放大，臉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可你當時沒問我在醫院做什麼。”
“知道我找你要錢的第一個反應，竟然是你的偽裝是不是暴露了。”
我轉過身去，不想給他看到自己眼中滾動的淚光。
“醫院說最便宜的流產方式，是喝藥，隻要八百。”
“孩子很乖，”我將手放在小腹的位置，喃喃道。
“沒舍得讓我受太大罪。”
“疼了三個小時，就出來了。”
“醫生說排的很乾淨，不用手術。”
“其實要手術也沒辦法。”我笑著抹了一把眼睛。
“我也…沒錢做手術。”
“後來那幾個晚上，我總是做夢。”
“你還跟我開玩笑，問我是不是撞邪了。”
“其實那幾個晚上，我每天都能夢見一個小姑娘抱著我笑。”
“到了天亮，又哭著離開。”
“那段時間，我真的好恨你。”
梁季深嘴唇顫了顫，卻沒說出話。
“想問我為什麼那麼恨你，還沒拆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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