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已經亂成一片。
“快，推進觀察室！”
“通知產科！”
“家屬呢，家屬在哪兒？”
我被推上病床，腹痛一陣重過一陣。
醫生拿著同意書跑過來，語速飛快。
“胎心不穩，必須做好提前生產準備。”
“你丈夫聯係不上，還有別的家屬嗎？”
我咬著牙，手一直抖。
“給我繼父打電話。”
“單子給我，我自己簽。”
筆落下去時，字都在發顫。
孩子出生得太早。
我隻聽見一聲微弱的哭，醫生就把他抱走了。
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孩子呢？”
護士走過來，聲音放得很輕。
“在新生兒搶救室，醫生還在救。”
我盯著她，過了幾秒，又問：
“陳述來了嗎？”
護士動作一頓，沒有回答。
可偏偏就在這時，身下又湧出一陣熱流。
護士臉色一變，立刻跑出去叫醫生。
醫生過來按壓檢查時，我痛得渾身發顫，卻還是抓住了她的袖子。
“醫生，能不能再給孩子爸爸打個電話。”
“求你了，讓他來一趟。”
護士照著病曆上的號碼又打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我把手機拿回來，親自給他發消息。
“孩子在搶救，你至少來見他一麵。”
消息發出去後，我一分一秒地等。
他都沒有回。
最後，我翻出另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時，賀遠岑明顯愣了一下。
“林小姐？”
我沒有繞彎子，直接問他。
“賀醫生，蘇瑤真的還會反複失憶嗎？”
那邊沉默了幾秒。
“她又說自己回到高中那幾年了？”
我的手頓時一緊。
“你知道？”
賀遠岑歎了口氣.
“她十二年前就痊愈了。”
“後麵的複查結果都很正常，沒有任何器質性問題。”
“從醫學上講，她根本不存在持續性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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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嚨發堵，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那陳述知道嗎？”
“知道。”
“這些年複查，他來過不止一次。”
“我也告訴過他，不能再繼續配合她扮演過去，這對所有人都不是好事。”
我握著手機，半天都沒說出話。
是他明明知道，還願意順著她。
原來他不是分不清真假.
他隻是舍不得。
舍不得她哭，舍不得她難過，舍不得她一個人留在那段舊時光裡。
所以就把我和孩子，留在了原地。
病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我猛地抬起頭，看見搶救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時，我撐著床邊坐起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醫生，我孩子怎麼樣？”
醫生停了兩秒，才低聲道：
“抱歉，我們儘力了。”
“孩子月份太小，肺部發育不足，又合並感染和呼吸衰竭，沒搶救過來。”
我張著嘴，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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