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指尖都在發抖。
可他一句都反駁不了。
到新城市後的頭幾個月，我過得並不輕鬆。
有時在電梯裡聽見相似的男聲，我都會下意識心慌。
路上看見穿校服的學生，也會忍不住反胃。
夜裡更是常常做夢。
夢見醫院，夢見搶救燈，夢見那句我在出血。
心理醫生告訴我，這不是我不夠堅強。
隻是那段經曆，身體記得太清楚。
後來治療慢慢起了作用。
我重新回到工作裡，也開始一點點接觸人群。
總部的同事都很好，知道我不愛熱鬨，也從不勉強我。
隻會在吃飯時叫上我，在加班後順手遞給我一杯熱飲。
我有時候會恍惚。
那天我整理資料時，翻出一張夾在文件裡的母嬰課程預約單。
上麵是陳述的字。
他說，等下次產檢結束，他一定陪我去上那堂課。
我拿著那張單子，腦子裡卻一瞬間閃回了太多畫麵。
慶功宴，海邊餐廳。
醫院門口被他甩開的手。
還有孩子被抱走時的一瞬間。
我坐在工位上，很久沒動。
所有的我都想起來了。
原來忘記，是身體給我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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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的想起來後，我也沒有崩潰。
我隻是更加確定。
那段婚姻，確實已經結束了。
陳述一直在給我的舊郵箱發消息。
他寫高中時第一次見我。
說他是真的想過和我好好過日子。
寫他不是不知道蘇瑤在演，隻是每次都舍不得丟下她。
後來，他終於肯承認。
“孩子沒了，不是意外。”
“是我親手錯過。”
這些話如果放在從前，我大概會哭。
可現在，我看完隻會平靜地關掉頁麵。
遲來的認錯，從來都一文不值。
幾個月後，我和同事去餐廳聚會。
大家聊起美好的新生活，所有人都其樂融融。
忽然，門口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下一秒，陳述衝了進來。
他比上次見麵又瘦了很多，眼底全是紅血絲。
看見我時，眼睛幾乎一下就紅了。
“今棠。”
“你都記起來了，是不是？”
桌上的人全愣住了，紛紛看向我。
我沒躲，也沒慌，隻是慢慢放下杯子。
“有事嗎？”
他像是被這三個字刺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
“我找了你很久。”
“我知道我沒資格，可我還是想見你。”
“今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說到後麵，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我以後隻選你。”
“我發誓，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管她。”
“今棠，我求你。”
我安靜地聽完，才輕聲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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