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椅背上，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到了新城市後，我換了號碼，也換了住處。
總部給我安排了公寓。
我開始按時治療，也重新回了工作崗位。
陳述到處找我。
他找過我以前的同事，找過朋友，後來連我導師那邊都去問過。
可誰都沒告訴他。
蘇瑤還在纏著他。
她重新穿回校服，紮起高中時的馬尾，給他發消息。
說自己隻記得十七歲，問他為什麼不來接她放學。
起初，陳述還是去過兩次。
可後來，她越來越過分。
有一次，她抱著一個紙箱去找陳述。
說要陪他重新開始，把和我還有孩子有關的東西全部扔掉。
陳述站在門口，看到她手裡那本孩子紀念冊時，臉色瞬間變了。
“放下。”
蘇瑤一愣。
“你不是想重新開始嗎？”
“這些留著做什麼？”
“我讓你放下！”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冷地對她說話。
蘇瑤盯著他，忽然捂住頭，慢慢往地上滑。
“我頭疼。”
“陳述，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陳述還是把她送去了醫院。
可這一次，醫生沒有再陪她演。
檢查結束後，醫生把他叫進辦公室，調出了她這些年的全部複診記錄。
“程先生，她的身體指標一直正常。”
“她從來沒有真正失憶過。”
醫生把一張張報告推到他麵前。
陳述坐在椅子上，手指一點點收緊。
因為這些結論，他其實早就看過。
不是別人瞞著他。
是他自己，一次次裝作沒看見。
可現在，陳述終於不想再陪蘇瑤演了。
她再穿校服，他不去。
再哭著說頭疼，他也隻是打電話給醫院，再沒親自趕過去。
有天她衝進陳述住處，把我留下的那本孩子紀念冊狠狠摔在地上。
紙頁散了一地。
陳述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然後走過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直接推出門外。
“滾。”
蘇瑤扶著牆，滿眼不敢置信。
“你為了她趕我走？”
陳述眼底發紅，聲音卻冷得厲害。
“那不隻是她的孩子，也是我的。”
“你以後再碰這些東西一下，別怪我不留情麵。”
事情鬨大，是從一條帖子開始的。
有個病友家屬認出了我。
她隻發了幾句。
說隔壁床那個產婦失去孩子後選擇性遺忘，丈夫卻在她生產時陪著另一個女人，太可憐了。
原本隻是小範圍傳播。
可很快，就有共同朋友認出了我和陳述。
評論區一點點把事情補全。
網友扒出慶功宴那晚，蘇瑤穿著校服鬨進會場。
結婚紀念日，她拿著舊戒指把陳述從海邊餐廳叫走。
還有人放出了廢棄遊樂場那天的照片。
網上風向一下變了。
【這哪是病，明明是搶男人搶上癮了】
【更惡心的是那個男的，明知道還要配合】
【孕婦都住院了，他還去陪前任玩失憶，真夠爛的】
一夜之間，蘇瑤成了笑話。
偏偏那時，她正在走錄用資格複審。
有人實名反映，她這些年一直以病情為由提交不實材料。
相關部門很快介入核查。
錄用資格當場被取消。
蘇瑤接到通知後，當場就在走廊裡哭了出來。
然後，她認定這件事是我做的。
她先去我原單位堵人，想把我的新地址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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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調動手續早就辦完了，沒人會告訴她。
陳述趕過去時，正好在大廳攔住她。
門口圍了很多人，都在看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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