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金。
我從沒花過林家一分錢。
但親耳聽見，還是覺得胸口像被什麼鈍鈍地撞了一下。
林硯秋問：
“我爸知道嗎？”
周秘書說：
“目前看，林董隻看預算批複。錢具體到哪兒，還得繼續查。”
林硯秋沉聲道：
“查。”
“從她出生那年開始，所有以林晚星生活費名義走的賬，一筆一筆給我捋清楚。”
晚上，張叔去了老院。
奶奶見到他，警惕地把門擋住。
“你們又來做什麼？”
張叔低聲說：
“大少爺讓我來看看您和晚星小姐，順便問問，以前您往家裡寄的那些東西和信，您這兒還有底嗎？”
奶奶愣住。
“東西？什麼東西？”
我站在她身後，冷聲道：
“我奶奶年紀大了記不清，你們要查走正規程序。”
張叔滿臉愧疚。
“晚星小姐，大少爺也是好意。”
我笑了。
“好意？”
“十八年沒給過一分錢，現在來要舊東西？”
就在這時，張叔手機響了。
他接完電話，臉色大變。
“老夫人，您寄存在林家的那箱舊物……雨桐小姐剛才讓人拉去廢品場了。”
奶奶臉色瞬間白了。
我轉身就往外走。
林硯秋比我更快。
他趕回大平層，讓張叔打開儲物間。
最裡麵堆著幾個舊紙箱。
箱子上全是灰。
打開第一封信，是我三歲那年寫的。
歪歪扭扭，很多字不會，隻能用拚音代替。
“林硯秋，我上小學了。”
“班裡同學說我沒有哥哥，我說我有。”
“你很忙，以後會來接我的。”
“你什麼時候不忙了呀？”
“我今天考試考了一百分，奶奶說你知道了一定會高興。”
“林硯秋，你收到了嗎？”
林硯秋坐在地上，指尖發抖。
第二箱，是給林嶼白的。
裡麵有一疊信，還有我攢錢買的膠卷。
“二哥，我借奶奶的老年機拍了後山的晚霞，像不像你拍的那些照片？”
“等我以後攢夠錢，也想買個相機。”
“你教我拍照好不好？”
第三箱，是給林星野的。
最上麵放著一隻手工護腕。
針腳很粗。
上麵繡著他的名字。
林星野捧著護腕，眼眶紅了。
“這護腕……怎麼跟我當年丟的那隻這麼像？”
林硯秋聲音冷硬。
“你沒丟。”
“這是晚星五年前寄給你的。”
林星野愣住。
“我沒收到過。”
張叔低聲說：
“快遞底單查過了，簽收人是林雨桐。”
林雨桐站在樓梯口，臉色慘白。
林硯秋看向她。
“解釋。”
林雨桐眼淚一下掉下來。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哥哥們看了難過。”
林星野暴怒：
“合著我姐寫了這麼多年信，全被你扣在這兒了？”
林雨桐哭著說：
“二哥找杏花少女找了那麼多年，整個人都魔怔了。要是讓他知道晚星姐一直在給他寫信，還攢錢給他買膠卷，他肯定更放不下以前的事兒了。”
“我是為了二哥好啊！”
林星野氣笑了。
“為了他好？”
“我姐在老院啃鹽菜的時候，你在這兒穿名牌裙子。”
“我姐打零工攢錢買膠卷的時候，你拿著我哥的卡包。”
“現在你說她安的什麼心？”
“她安什麼心也比你這副假惺惺的樣子強！”
林雨桐哭著搖頭。
“我也是這個家的女兒啊，你們不能因為她回來了，就什麼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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