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又落下來。
“我也是被他騙的。”
“這一點，去問他。”
我指了指顧淮。
“但你做過的事，別也讓他替你回答。”
輔導員請我們去辦公室，並通知唐糖的家長到校。
我拿起書包時，許禾忽然拉住我的書包帶。
她的手抖得厲害。
“林娜。”
她看了一眼那張便利貼，聲音低得隻有我能聽見。
“那種紙，我櫃子上也貼過。”
辦公室裡，顧母給我倒了杯水。
“娜娜，這次是顧淮混賬，阿姨替他道歉。”
“阿姨從小把你當女兒。你別一氣之下，把我們也推遠了。”
我沒碰那杯水。
“阿姨，小時候您對我好，我都記得。”
“但我已經和他分手了。”
我從書包裡拿出文件袋。
裡麵是媽媽昨晚轉來的回執，和返還禮物的清單。
顧母送我的那套訂婚首飾，已經送回顧家。酒店沒簽正式合同，預留日期取消了。
我把回執放在桌上。
“我自己的東西，周末請人去取。”
顧淮一把抓起那張紙。
“你來真的？”
“不然呢？”
“娜娜，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為這點事——”
“哪點事？”
他停住。
我替他問完。
“你有兩個女朋友，是小事；你在全班麵前不認我，是小事；我被指著罵的時候你一聲不吭，也是小事？”
他攥著回執，紙角慢慢皺起來。
“我沒想到會這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隻要在群裡說一句實話，就不會這樣。”
他避開我的目光。
顧父沉聲開口。
“把紙放下。”
顧淮沒動。
“爸，你幫我說句話。”
“你讓我怎麼說？”
“兩家都準備這麼久了，總不能說取消就取消。我和娜娜隻是吵架，她過幾天就不氣了。”
我伸手，把回執從他手裡抽回來。
“我們沒有在吵架。”
顧淮急了，繞過桌子來拉我。
輔導員擋在中間。
“站那邊說。”
他停住，眼底慢慢紅起來。
“我跟唐糖說清楚，以後不見她。你要是介意，我可以轉班。”
角落裡的唐糖抬起頭。
“顧淮？”
他沒有看她。
隻望著我。
“我一直是打算娶你的。家裡的安排，我從來沒反對過。”
唐糖站了起來，椅腿刮過地麵，刺耳得讓人皺眉。
“你一直打算娶她，那你追我乾什麼？”
顧淮的臉繃緊了。
“唐糖，我在處理家裡的事。”
“家裡的事？”
她抖著手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外麵的，是不是？”
顧淮不說話。
她忽然笑起來，眼淚順著下巴掉。
“我還為了你，覺得自己贏過了誰。”
顧母轉過臉，不忍再看。
可她們的難堪，不是我必須留下來的理由。
我把最後一頁清單遞給顧父。
“叔叔，家裡的事，我媽媽會跟您聯係。”
“感情的事，我自己決定。”
顧淮盯著那張清單，忽然說：“我不同意。”
我拉好書包拉鏈。
“我通知你分手，不是在等你批準。”
唐母趕來時，唐糖正趴在桌上哭。
她把女兒抱進懷裡，問清楚原委，轉向顧家父母。
“你們得給我一個交代。”
顧父說，顧淮的欺騙他們不推卸，也不會攔著唐糖講明事實。
唐母卻望向我。
“你就是林娜？”
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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