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糖翻出手機，把聊天推到桌子中間。
那句話就在上麵。
底下還有一條。
“別理她，我處理。”
時間，前天晚上十點。
那天夜裡，他給我發消息，說不答應分手。
我看著兩部手機，忽然覺得很累。
一個屏幕裡留我，一個屏幕裡晾我。
他確實很忙。
顧淮急急解釋：“我隻是怕你們吵起來，沒想到她會叫大家排擠你。”
唐糖氣得發抖。
“現在都怪我了？你對林娜說不認識，也是我逼的？”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高。
我起身問老師是否還需要補充。
老師搖頭，讓我先去休息。
走出辦公室，我撥通媽媽的電話。
她剛從外地回來，車已經到校門口。
“娜娜，下樓。”
她說。
“媽媽接你回家。”
坐進車裡，我才發現掌心全是汗。
媽媽沒立刻開車。
她把暖風調高，遞給我一袋栗子。
還是熱的。
我剝開一顆，殼掉進袋子裡，手指卻怎麼都掰不開那層薄皮。
媽媽接過去，慢慢替我剝乾淨。
“難受就哭。”
我搖頭。
眼淚卻掉在了書包上。
顧淮不是從來沒對我好過。
小時候停電，他拿著手電筒翻牆來陪我。下雪天，他把兩副手套都給我，自己凍得手指通紅。
我不是舍不得一場聯姻。
我是到今天才肯承認，那個說好會站在我這邊的人，已經開始教別人怎麼冷落我了。
媽媽把紙巾塞進我手裡。
“你不用因為小時候好，就把以後都賠進去。”
我點頭，鼻子酸得說不出話。
車窗被敲響。
唐母站在外麵，追到了停車區。
媽媽降下半扇窗。
唐母看了眼車標，換了一副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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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太，借一步說話吧。”
“在這裡說。”
“您女兒條件這麼好，以後什麼樣的找不到？糖糖還要靠成績保研，留個處分，不是毀了孩子嗎？”
媽媽沒有接她遞來的手機。
“處分由學校調查決定。”
“可林娜一句不追究，學校也不至於那麼認真。東西壞了賠就是了，家長之間商量一下，沒必要讓孩子記一輩子。”
媽媽看了她很久。
“您也知道孩子會記一輩子。”
“那請您回去問問，您女兒把別人的桌子推到垃圾桶旁邊時，想讓對方記住什麼？”
唐母的嘴唇抿住了。
“糖糖以為她搶男朋友……”
“被騙可以說清，欺負人也要說清。”
媽媽升起車窗。
“我們隻要求查事實。”
晚上，許禾發來消息。
先是一張照片。
她的儲物櫃上貼著同款便利貼，寫著“窮就別裝”。
接著是轉賬記錄，班級活動服裝費、聚餐費，幾筆她沒參加也被要求交的錢。
她說，她曾找顧淮借過競賽筆記。
從那以後，唐糖常拿她開玩笑。沒人覺得是大事，連她自己都開始覺得，可能是她太計較。
“我昨天應該早點站出來。”
我盯著那行字，回她。
“你把紙巾給我了。”
過了一會兒，她打來語音。
“我想跟老師說。但我怕她回來以後……”
“我們一起交，各自把經曆的事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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