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星星手鏈。
“我會賠你的資料。”
“費用交給老師登記就好。”
她咬住嘴唇。
“現在全班都替你說話，你滿意了？”
我停下收書的手。
“他們不是替我說話。”
“他們在說自己看見過什麼。”
她看向許禾，許禾沒有低頭。
唐糖轉身走了。
顧家的事，也在那個周末辦完。
兩家向親友說明訂婚取消，顧父承認是顧淮的原因，沒讓我配合找一個“學業為重”的借口。
原有的生意按合同結算，未簽約的合作重新評估。
媽媽沒有因為一場失敗的婚事亂動公司的賬，也沒有因為生意繼續，就讓我繼續喜歡顧淮。
那套首飾的交接單，顧母簽了字。
她發來很長一條道歉，末尾說，往後有困難仍可以找她。
我回了謝謝。
沒有再叫她來陪我挑畢業禮服。
期中考結束那天，我在校門口看見顧淮。
他拎著一個蛋糕盒。
盒子上，是我生日那晚訂的那家店的標誌。
“娜娜。”
他走過來，擋在我前麵。
“我去問了，他們說還能做同款。”
盒子裡是數字蠟燭。
二十。
“我已經過完生日了。”
“可以補。”
他的手指收緊，像怕我連這個也不肯承認。
“今年的、明年的，以後每一年我都陪你。那天是我犯渾。”
我沒有接。
他聲音低下去。
“我和唐糖結束了。她總說沒有安全感，我才順著她，不是真的想跟你分開。”
校門口有人經過。
他下意識側身，擋住別人看向我們的目光。
我笑了一下。
“你現在還怕人看見？”
他僵住，急忙讓開。
“沒有。娜娜，我可以當著所有人跟你道歉。”
“我已經不需要了。”
他看著我，眼睛一點點紅起來。
“你真的不記得以前了嗎？”
“記得。”
我說。
“你以前會翻牆來找我，會怕我一個人害怕。可我被全班誤會的時候，你看著那些消息，跟她說晾兩天就好。”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
“我以為你不會真走。”
這一次，他終於說了實話。
我望著他。
“所以你才一次都不選我。”
顧淮眼裡的淚落下來。
他把蛋糕往前遞了一點，又慢慢放下。
“要是那天你沒轉來呢？”
我想了想。
“那你還會繼續騙。”
他站著，沒有再說話。
司機把車開過來，我拉開車門。
後視鏡裡，顧淮還在原地。
蛋糕盒被他攥得變了形。
那不是我第一次看見他難過。
卻是第一次，我沒有回頭哄他。
此後的日子，我照常上課、考試、準備申請。
許禾跟我組了新的展示小組。第一次彙報前，她問自己那部分是不是太多了。
我把提綱推回去。
“都是你做的，為什麼不能講？”
那次結束，她拿著評分表笑了很久。
畢業後，我去了倫敦讀研。
第一個冬天，我重感冒，獨自買藥找錯了兩條街。媽媽在電話裡擔心得睡不著，我裹著毯子，給她看剛煮好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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