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楚。
“如果今晚放不了款，明天幾十個人拿不到工資，這筆賬……姐姐能承擔嗎？”
我的手機還在震。
清妍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進工作群語音，柔聲勸了三遍“不要打擾姐姐”，每一遍都要補一句，是我臨時改變主意。
未知來電非但沒停，反而更多了。
我直接關機，把手機放到銀行經理麵前。
“請把剛才發生的情況一並寫進現場記錄。”
清妍臉上的委屈凝了一瞬。
“姐姐，你為什麼一定要把我寫得像壞人？”
“真正好人是不會被寫成壞人的。”
她攥著紙巾，轉頭看程硯舟。
“都怪我。我以為姐姐早答應了，才敢跟大家說這周能發工資。”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
“你真的忘了嗎？”
她從相冊裡調出一張截圖，推到桌**。
截圖裡，程硯舟問我：“我替你定了，你沒意見吧？”
我回的是：“你決定就好。”
清妍紅著眼解釋。
“我不是想拿聊天記錄壓你。隻是他把這發給我，我才敢準備後麵的事。”
程硯舟馬上接話。
“白紙黑字，你還想怎麼賴？”
我把手機重新開機，翻出同一天的完整對話。
他問的是紀念日晚餐訂中餐還是西餐。
“你決定就好”下麵，還跟著我發給他的忌口。
銀行經理看完，眉頭緊緊皺起。
清妍卻輕輕吸了口氣。
“可能是他轉發時沒截全。姐姐，你別誤會，他也是太著急幫我。”
一句沒截全，就把他的刻意裁剪說成了無心。
一句太著急，又替他把責任推回到我的不近人情上。
程硯舟把截圖收回去。
“聊天的事先不說。房產證是我提交的，我承認。可我們是夫妻，我拿家裡的材料有什麼問題？”
“那套房是我的婚前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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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以後還分你的我的，日子怎麼過？”
清妍急忙拉他的袖口。
“你別凶姐姐。她沒有創業過，害怕也正常。”
她又看向我，語氣溫柔得像在施舍。
“等資金周轉開，我可以從自己的分紅裡拿一部分給你。就當謝謝你承擔風險，好不好？”
我險些被她氣笑。
借款人本來就該用自己的錢還債，她卻把這件事說成給我的回報。
銀行經理問程硯舟，房產證複印件從哪裡取得。
程硯舟頓了頓。
“家裡的文件，當然放在家裡。”
三個月前，他說房屋保險快到期，要替我續辦，向我要過一次掃描件。我把文件櫃密碼告訴他，隻讓他取保單和證件首頁。
“我給你的使用範圍，是續保。”
“夫妻之間還講使用範圍？”
“所以你承認，融資材料是你從那次文件裡拿的？”
程硯舟嘴角繃緊，不說話了。
清妍立刻把水杯往我麵前推。
“姐姐，他是為了幫我才一時沒考慮周全。你要怪就怪我，別用審犯人的語氣問他。”
她說著怪她，卻沒說一句材料不該拿。
銀行經理把電腦轉回去，開始逐項鎖定申請附件。
“從現在起，這筆業務的上傳記錄、版本修改記錄和核驗記錄都會保留。任何人不能撤換。”
清妍的手指倏地收緊。
程硯舟問：“有必要做到這個程度？”
“她已經書麵否認授權，我們必須核查。”
經理打開前一版申請，頁麵上除了電子簽名，還有一枚綠色的“遠程核驗已完成”標記。
我盯著那枚標記。
“核驗了什麼？”
經理點開後台，神情慢慢變了。
“係統裡還有一段以您名義提交、並通過初審的授權視頻。”
銀行經理把電腦聲音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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