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公司的通用模板，會替我承認一段我沒錄過的視頻？”
她張了張嘴，忽然捂住胸口，踉蹌著靠向程硯舟。
程硯舟扶住她，衝我低吼。
“非要把她逼出事，你才滿意？”
清妍抓緊他的衣襟，虛弱地搖頭。
“別怪姐姐。她隻是太在乎你，才會把我想得這麼壞。”
她用一句“在乎”，把身份冒用變成了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
程硯舟果然順著她的話看向我。
“簽了撤回說明，我們回家談。你要是不簽，今晚就把離婚也一起談了。”
“還有，因為你惡意叫停放款造成的損失，公司會保留追責權利。”
清妍馬上拉住他。
“別這樣，我寧可賣掉公司，也不想破壞你們的婚姻。”
她說得像在成全我，手卻把撤回說明又往前推了一寸。
我沒接。
換手機後，我曾把舊手機留在書房，讓程硯舟替我導出家庭照片。那部手機短期保留過郵箱登錄，卻從未得到過任何金融簽署授權。
“請保全視頻原件、上傳設備信息和驗證碼發送記錄。”
銀行經理點頭。
“我現在申請內部合規介入。”
程硯舟一把扣住電腦邊緣。
“這是我們的家事，沒必要把客戶資料交給外人。”
“從材料存在爭議開始，就不是家事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兩名民警走進包廂，先核對了我的報警信息，又看向桌上的合同和電腦。
程硯舟搶先解釋。
“警官，夫妻吵架，她誤會了。我們願意私下解決。”
清妍躲在他身後，聲音帶著哭腔。
“都是因為我。你們別為難他，我可以向姐姐道歉。”
民警沒有接她的話，隻讓銀行經理停止操作頁麵。
隨後，他把記錄本放到桌上。
“涉及這次申請的人都先留下。兩位，把手機分別放到桌麵上，停止刪除、轉發相關信息。”
清妍沒有立刻照做。
她先把手機反扣在掌心，拇指在屏幕上飛快劃了一下。
民警抬手製止。
“請保持設備現狀。”
她像被嚇到似的縮了縮肩。
“我隻是想把工作群靜音。大家一直催我，我怕影響你們問話。”
說完，她主動把手機推過去，還特意看了程硯舟一眼。
“我什麼都願意配合，隻要能證明他沒有惡意。”
我沒有說話。
她到這個時候還隻替程硯舟證明，卻不問是誰冒用了我的身份。
程硯舟把自己的手機攥得很緊。
“先說清楚，配合調查不代表我們有問題。”
“當然。”民警示意他放下，“所以更不要動相關記錄。”
銀行經理接到合規部門的回電，逐句複述現場情況。
“客戶本人否認簽署，書麵異議已經收取，申請材料中存在電子簽名、授權視頻和房產證明。”
他說完，按下確認鍵。
電腦上的綠色標記消失，變成一行紅字：身份授權爭議，放款中止。
銀行經理把帶編號的中止回執打印出來，又在我的書麵異議上蓋了收訖章。
一份交給我，一份當著民警的麵裝進證據袋。
清妍猛地站起來。
“中止是什麼意思？今晚真的一分錢都不會到賬？”
“能不能先放一半？隻要員工工資到賬，我馬上補任何材料。”
慶功蛋糕還亮著金色糖牌，清妍卻突然衝到打印機旁。
經理擋住出紙口。
“爭議不是缺材料。現在補什麼都不能恢複放款。”
她像被抽空了力氣，扶著桌沿看向我。
“姐姐，你明知道他們最怕工資延期。事情傳出去，他們隻會覺得是我連累了公司。”
她還是沒有說，為什麼我的名字會出現在那些文件上。
經理回答：“核驗完成前，不會。”
她轉向我，眼淚又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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