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申請流程拆成六個時間點，每個時間點後麵都附著服務器記錄。
第一版擔保申請創建於十四天前。
創建鏈接曾發送到我的常用郵箱。
一分鐘後，鏈接被一部舊手機打開。
那部手機的設備標識，與我留在家中導出照片的手機一致。
“打開鏈接，不等於完成簽署。”程硯舟的代理人提出異議。
林主管把下一頁推過去。
“我們隻說客觀記錄。”
“該設備打開鏈接後，讀取了郵箱驗證碼；電子簽名在同一會話中生成；七分鐘後，簽署文件被轉發到清妍公司的管理員賬號。”
上傳授權視頻和持證照片時，設備換成了清妍的手機。
網絡地址來自她公司的辦公室。
程硯舟的代理人問：
“舊手機由誰操作，係統能看見人臉嗎？”
“不能。”
林主管合上第一頁。
“所以還需要其他證據。”
他不搶著下結論，也不替任何一方補空白。
簽名鑒定機構隨後送來階段性意見。
申請書上的簽名不是手寫掃描，而是由觸屏軌跡合成。
軌跡的起落、轉折和停頓，與我曆次留存樣本明顯不一致。
鑒定人說：
“正式意見還需完成全部樣本比對。”
我問：
“現階段能確認什麼？”
“能確認它不能被當作本人簽署無爭議使用。”
梁經理當場在核查報告裡增加了一行。
“擔保人簽署真實性無法成立，原初審結論撤銷。”
這行字蓋章後交給我。
晚宴上的“臨時反悔”，到這裡被正式推翻。
我沒有同意過，又何來反悔。
傍晚，周警官把許薇、銀行和鑒定機構提交的材料逐項列入清單。
他沒有告訴我誰一定會被判什麼。
隻把一份程序文書放到我麵前。
“現有線索已達到刑事案件立案審查標準。”
另一間詢問室的門同時打開。
清妍出來時看見許薇，先是一怔，隨即冷下臉。
“公司養你這麼久，你就是這樣報答我？”
許薇攥緊文件袋，卻沒有退。
“工資是我勞動換的，不是你養我。”
她指著自己提交的群聊備份。
“那天我欠她一句道歉，今天已經補上了。”
“剩下的，你欠我們二十七個人。”
周警官讓清妍停止與證人交談。
清妍被帶回詢問室前，仍死死盯著許薇。
那扇門重新關上。
這一次，被一群人圍住的，不再是我。
正式鑒定意見在第十二天送達。
周警官通知我去看結論時，桌上擺著三摞材料。
第一摞是簽名軌跡。
鑒定人用紅線標出七處反常停頓。
“這幾個位置不是書寫習慣造成的，是操作者看著樣本模仿時反複校正。”
鑒定人翻到結論頁。
“申請書上的電子簽名並非由本人操作形成，不能代表她的簽署意思。”
第二摞是視頻鑒定。
原文件沒有包廂裡播放時那麼模糊。
技術人員從每一幀中提取了麵部比例、聲紋和右手特征。
技術人員逐句說明。
“畫麵使用過實時美化和局部遮擋，不能單靠臉部作同一認定。”
“但聲紋與清妍的樣本高度吻合，右腕小痣的位置也一致。”
“結合手鐲獨立編號和原文件來源，可以確認視頻持證人是清妍，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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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說可能是相似款。”我說。
周警官翻到附件。
“所以結論不靠某一件物品。”
“聲紋、肢體特征、原文件和購買交付記錄相互印證，手鐲隻是其中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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