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
那個愛我的少年，早就死在長生天了。
想到阿爸還在草原等我。
我咬牙爬起身。
撕下衣角布條，纏緊傷腿。
又在網上找了個兼職，一天兩百。
第九天就能回家了。
可先來的卻是顧菁菁炫耀的動態。
江逾北陪著她，正周遊世界。
兩人共赴冰島賞極光，在巴黎鐵塔前深情擁抱……
又在威尼斯船上，交頸纏綿。
我看著他們衣衫不整地貼在一起。
不吵不鬨，甚至點了個讚。
心如死灰，反而異常平靜。
最後一天，終於攢夠票錢。
我摸出手機。
毫不猶豫訂下最近的火車票。
票剛訂好。
屏幕還沒暗，新消息彈進來。
一張刺眼的孕檢單。
顧菁菁的語音緊隨其後。
“舒姐姐，多虧你將江哥哥推到我身邊，我終於懷上了他的孩子！”
她聲音挑釁，又意味不明地笑。
“為了表示感謝，我再告訴你一個真相。”
“當年你打掉的那個孩子很健康，根本不是唐氏……隻是江哥哥擔心我沒有安全感，所以和醫生設計將你蒙在鼓裡。”
我猛地彎下腰，瘋狂乾嘔。
眼前全是那團模糊血肉，八個月大。
已經長出手腳。
會在肚子裡翻身，踢我。
卻被衝進馬桶，嘩一下沒了。
江逾北喂我吃墮胎藥時，哭得撕心裂肺。
“舒舒對不起，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我疼得痙攣暈倒。
再醒來就被告知月份過大流產，終身難孕。
手機又震。
【舒姐姐別難過呀，以後讓我孩子叫你一聲小媽，就當是那個死掉的孩子轉世好不好？】
後麵還跟了個吐舌的表情。
我死死盯著屏幕。
還沒緩過神，陌生電話打進來。
“請問是呼蘭舒嗎？你父親在火車站暈倒，初步判斷血癌晚期，正在搶救……”
腦子裡嗡一聲炸開。
什麼都顧不上了。
我抓起拐杖，踉蹌衝出出租屋。
阿爸躺在病房裡。
看見我，渾濁的眼亮起又暗下。
“舒舒，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我鼻子一酸，聲音乾澀。
“血癌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不告訴我？”
他笑了笑，顫巍巍攥住我的手。
“好幾年了，阿爸沒事……就是十年沒見，想看看你。”
“看一眼就回去。”
我拚命搖頭，眼淚砸在他手背上。
“不回去了，我帶你治病。”
等哄著阿爸睡著。
我挪到走廊，撥通江逾北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我近乎哀求地問。
“江逾北，你能不能把這些年我給你的錢還給我？或者借我五萬，我阿爸病了，要很多錢才能治……”
那頭安靜一瞬。
他冷冷的聲音傳來。
“呼蘭舒，騙到我頭上來了？撒謊能不能編個好點的理由？”
我拚命搖頭，眼淚糊了滿臉。
“不是的，我沒有！我求你，求求你救救阿爸……”
聽筒傳來一聲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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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哥哥我小腹疼，要這個五十萬的包才能治好……”
他毫不猶豫，“買。”
隨後朝我不耐煩地丟下一句。
“乖乖在家等我就行了，有什麼回去再說。”
電話被掛斷。
我盯著黑掉的屏幕，在走廊站了很久。
等擦乾眼淚，推開病房門。
風扇葉子上……
吊著阿爸。
他脖子勒著輸液管，身體輕輕晃。
手裡緊緊攥著一封遺書。
【阿爸的命不值錢，不用治……別為阿爸求任何人。】
我跌撞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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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絕到逼被是不果如，她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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