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我一眼，索性直說：「想跟燦燦單獨住幾天。」
婆婆這才笑出了聲，把帶來的東西往他手裡一塞。
「早這麼說不就好了。放心，我跟你爸忙著呢，沒空天天盯著你們。」
送走婆婆，我回臥室時，祁聿已經把枕頭放在了我的旁邊，原來那間房裡的行李箱也拖過來了。
我洗完澡出來，看見祁聿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屏幕半天都沒翻過一頁。
我掀開被子躺進去，他立刻把手機放下了。
兩個人隔著一點距離，誰都沒動。
過了一會兒，他問我冷不冷。
「不冷。」
又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替我把被角壓好。
我實在受不了了，抓住他的胳膊，拉過來抱住。
「想抱就抱嘍，都是夫妻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祁聿胸口震了兩下，終於把我摟進懷裡。
我聽著他的心跳，原本還有點緊張，漸漸就困了。
快睡著時，他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沒睜眼，隻往他懷裡又擠了擠。
14
搬到一起後，祁聿出門前，總要來臥室跟我說一聲。
有天我睡得迷迷糊糊，聽見他說去公司了，便從被子裡伸出手，勾住他的手指。
「怎麼了？」
我沒睜眼，隻把他往下拉了拉。他俯下身，我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鬆手讓他走。
結果人沒走。
我睜開眼，發現他正看著我。
「還要？」
他直接低下頭，親在了我嘴上。
等他終於肯起身，我已經徹底醒了，抱著被子瞪他。
「我就是客氣一下。」
祁聿替我拉好被子，嘴角還揚著。
「我當真了。」
求婚是在搬家後的第三個周末。
那天他讓我早點回來，說晚上有安排。
我推開家門，看見家裡擺滿了花，祁聿站在旁邊，穿著我們第一次相親時的那套西裝。
我把包放下，故意上下打量他。
「祁先生，今天又來相親？」
「不是。」
他走過來，拿出戒指盒。
「今天求婚。」
這回我不知道怎麼接話。
我倆連證都領了，我根本沒想過還有求婚這個環節。
我原以為，婚禮無非就是翻日曆、挑酒店，兩家人和親戚坐下來吃頓飯。
可他真的在我麵前單膝跪了下來。
我下意識伸手扶他，他握住我的手，仰頭看著我。
「燦燦，我準備了好幾天。」
我鼻子忽然有點酸，又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沒出息。
以前看別人求婚，我總是特別激動，恨不得替新娘答應。
現在輪到自己，祁聿才叫了我的名字，我就已經想點頭了。
他把戒指取出來，手竟然有些抖。
「嫁給我吧！」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他還看著我，遲遲沒有給我戴上戒指。
我乾脆把手往前遞了遞。
「戴啊，等什麼呢？」
戒指套上去，他站起身，我一把抱住了他。
我埋在他頸邊，很認真地說了一句：
「祁聿，我喜歡你。」
他抱著我的手臂收緊了。
「我知道。」
我剛要抬頭，他又低聲補了一句。
「但你可以多說幾遍。」
後來那場婚禮，我們辦得很熱鬨。
兩位爸爸為誰先上台致辭爭了半天，最後被兩位媽媽一人領走一個。
謝眠當伴娘，偷偷跟我說，祁聿從我進場開始，眼睛就沒往別處看過。
我當然知道。
因為我也一直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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