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海邊的棧道上人多，祁聿替我拿過玩偶，騰出一隻手牽住我。
我跟著他往前走，等到了沒人的地方，他仍然沒有鬆開我。
我晃了晃兩個人牽著的手。
「祁聿，你手心出汗了。」
他低頭看我：「第一次跟你約會，緊張不行？」
我本來還準備逗他，被這句直白的話堵了回去。
「行。」
到了觀景台，風把頭發吹得亂七八糟。我剛抬手撥，耳垂忽然被扯了一下。
祁聿把鵝放在旁邊的長椅上，走到我麵前輕輕幫我梳理頭發。
「別拽，纏在耳環上了。」
他低著頭，一點點把頭發解出來。
我也認真看著男人，心動的感覺一絲絲在心間流淌。
他弄好後垂眼看著我：「還沒看夠？」
我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把人往後推了推。
「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他握住我的手，低低笑了一聲。
我隻好轉頭去看海。
祁聿也沒再逗我，站到我身邊，陪我等日落。
海風漸漸涼了，我往祁聿身邊靠了靠。他抬起手臂，讓我靠進懷裡，替我攏好被風吹開的外套。
這回誰都沒說話。
直到我說餓了，他才鬆開我，拿起長椅上的鵝，牽著我去吃飯。
到了餐廳，我直接坐到了他身邊。他翻開菜單，我卻還在看他。
祁聿察覺了，把菜單往下放了放。
「怎麼了？」
「沒什麼，覺得今天挺好的。」
他看著我，嘴角慢慢揚起來。
我伸手把他的臉轉回菜單。
「先點菜。」
桌下，他的手伸過來，握住了我的。
12
逛街時，我給祁聿買了條領帶。
第二天，他戴著去了公司。
我偷偷觀察過，他後麵一周都用的那條領帶。
到了周末，我爸來吃飯，剛脫下外套，祁聿就不說話了。
兩個人脖子上，掛著同一款領帶。
我爸還挺高興，扯著領帶問他：「燦燦買的吧？這孩子眼光隨我。」
祁聿轉頭看我。
我趕緊解釋：「顏色不一樣，你的是藍的。」
我爸湊過來看了一眼，認真點評：「還是我的好看。」
吃完飯，我送爸爸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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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時，祁聿已經把領帶摘了，搭在沙發扶手上。
我走過去，拿起來問他怎麼不戴了。
「在家戴什麼領帶。」
「你昨天看電視都沒摘。」
他沒接話。
我湊近了些：「不會吧，祁聿，你連我爸的醋都吃？」
「我沒說不讓你給他買。」
他頓了頓，終於看我。
「我隻是以為，你逛街的時候，專門給我挑了禮物。」
那天買東西，我確實也給我爸挑了一條。
可我沒想到，祁聿會為了條領帶高興那麼久。
我把領帶放下，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嘴上親了一下。
「這個是單給你的。」
他怔住了。
我原本還挺有底氣，被他這麼盯著，有點坐不住，鬆開手想退。
祁聿卻扣住了我的腰。
「再親一下。」
這人倒是一點不客氣。
我剛想讓他自己來，他已經低下了頭。
剛才那一下親得太快，我甚至沒什麼實感。
這回不同，他扶著我的後頸，親得很投入，我攥著他的襯衫，腦子裡準備好的話全忘了。
玄關忽然傳來我爸的聲音。
「燦燦，我手機是不是落——」
我猛地坐直。
祁聿趕緊鬆開我，我爸站在門口，呆呆地看著我們。
「……打擾了。」
他轉身就走。
我趕緊拿起茶幾上的手機追過去，聽見他在門外跟我媽說：
「催什麼婚禮啊？人家自己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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