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半小時後，黑色邁巴赫內。
車內死一般寂靜。
裴容澈扯鬆領帶，胸口劇烈起伏。
剛才排練廳裡的那一幕，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刺，狠狠紮進他的心頭。
顧昭昭看他的眼神，沒有怨懟，沒有委屈。
甚至連一絲強裝出來的冷漠都沒有——隻有純粹的平靜，仿佛他隻是一個過路人。
“裴總……”陳峰坐在駕駛座上，小心翼翼地開口。
“去查那個劇院的讚助商。”裴容澈嗓音沙啞森寒。
陳峰立刻應是，下了車打電話去了。
很快，他回到車裡。
“裴總，查到了。”陳峰咽了口唾沫，“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最大的幕後出資方和終身理事，是歐洲老牌華商陸氏財團。剛剛那位男舞伴陸廷之……是陸氏財團唯一的繼承人。”
裴容澈握著打火機的手猛地一頓。
陸氏財團盤踞歐洲數百年，根深蒂固，在文娛和藝術領域的地位無可撼動。
裴氏的資本縱然在國內遮天蔽日，可在這裡，根本奈何不了對方分毫。
裴容澈的臉色更難看了。
另一邊，排練廳內。
再次結束排練之後，陸廷之走到我身邊，遞過來一塊乾淨的白色毛巾。
“剛才那個男人，就是你在國內的……”
我的過去並不是秘密。
陸廷之嗓音溫和，語氣裡沒有過多的刺探，隻有純粹的關切。
我接過毛巾，神色如常地笑了笑：“嗯，不過已經徹底結束了。”
陸廷之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坦然一笑：“看得出來，他習慣了掌控一切。”
“不過在巴黎，在舞台上，沒有人能強迫你做你不願意的事。昭昭，你是為舞台而生的，其他的喧囂都不重要。”
“謝謝你，廷之。”我心中微暖，由衷地道謝。
我的手機響了一聲。
是裴容澈發來的短信，他能找到我，那麼查到我現在的號碼也不難。
他的語氣克製而公事公辦：【塞納河畔LeGabriel餐廳，我們談談。】
我看著那條信息，指尖微頓。
有些賬，確實需要徹底算個明白，才能斬斷所有的糾葛。
傍晚，塞納河畔的米其林三星餐廳內。
裴容澈的神色比清晨時克製了許多，桌上擺著我以前最喜歡吃的前菜和甜點。
“這裡的鵝肝不錯，嘗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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