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天後，巴黎歌劇院的首演之夜，座無虛席。
我坐在梳妝台前，任由造型師為我戴上綴滿黑鑽的天鵝羽冠。
“昭昭，準備好了嗎？”陸廷之一身黑色的首席男舞者禮服，站在門口溫和地問。
“隨時可以。”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腳踝，眼神堅定。
大幕緩緩拉開，如潮水般的交響樂在金碧輝煌的劇院內轟然回響。
當聚光燈打在舞台中央的那一刻，我深吸一口氣，隨著音樂旋轉入場。
三十二個高難度的揮鞭轉，我的每一次足尖的旋轉都精準得令人發指，如同在刀尖上綻放的黑色玫瑰。
台下鴉雀無聲，所有觀眾都被這極致的藝術張力屏住了呼吸。
直到最後一個托舉定格，音樂戛然而止。
整個劇院沉寂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聲！
“Bravo！”
“Bravo！”
鮮花如雨點般拋向舞台。
我與陸廷之攜手走到台前，深深鞠躬謝幕。
那一刻，聚光燈打在我的臉上，滾燙而耀眼。
這是我憑借自己的雙腳，一步一步重新踏上的巔峰。
演出結束後的慶功宴設在劇院頂層的宴會廳。
名流雲集，觥籌交錯。
陸廷之端著兩杯香檳走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我，另一隻手裡變魔術般捧出了一束嬌豔欲滴的定製紅玫瑰。
“獻給今晚最耀眼的女王。”
陸廷之眼角含笑，目光真誠而炙熱。
我笑著接過玫瑰，與他輕輕碰杯：“謝謝你，廷之，沒有你的配合，今晚不會這麼完美。”
我們相視而笑，在璀璨的吊燈下，美得宛如一幅畫卷。
而在宴會廳角落最陰暗的卡座裡，裴容澈獨自一人坐在陰影中。
他死死盯著不遠處與陸廷之並肩而立的顧昭昭，指間夾著燃了半截的香煙，猩紅的火光在昏暗中明滅不定。
顧昭昭笑得那樣燦爛，那樣明媚。
那是他在國內圈養了她四年，卻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笑容。
他曾以為自己給了她最好的珠寶、最昂貴的禮服、最頂級的資源，那就是寵愛。
可直到今晚坐在看台的最角落，看著她在萬眾矚目下如神祇般起舞，他才驚覺。
自己當年的所謂庇護，不過是折斷了她的翅膀，將她囚禁在庸俗的泥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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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中翻湧著瘋狂的嫉妒與撕心裂肺的暴戾，幾乎要將裴容澈逼瘋。
他端起桌上的純威士忌，仰頭一飲而儘。
烈酒如刀割般劃過喉嚨，直墜胃底。
深夜，香榭麗舍大街的豪華酒店套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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