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處。
謝家軍的老人們唏噓：
「若不是沈世子當場應下，王子病死一時還能瞞上一瞞，此事，尚有餘地，徐徐圖之就是。」
「終究還是年輕，紙上談兵，不經沙場，不知道兵家中縱橫之道。」
還有人冷嗤，說顏緋煙不懂事。
「沈世子來監軍，姑娘家本就不該跟著，她以為是出遊麼。」
「早說了多少遍，夷族蠢蠢欲動，不要出門招搖。」
沈九衡站在屍首旁，失了魂。
但，這也給了謝家軍出兵的理由。
謝荊帶兵出征，幾場硬仗下來，夷族節節敗退，硬是把國境線，又往西推了五十裡。
顏緋煙，也算死得其所。
15
顏緋煙出殯那日，萬人空巷。
受過她恩惠的人，都來送葬。
白幡如林，紙錢鋪了滿地。
沈九衡扶棺。
一身素白，麵容冷峻，眼下一片青黑。
我遠遠地，跟在人群後麵。
入冬時，沈九衡的這一趟監軍之行，就要結束。
臨行前，他找到我。
今年蜀地入冬特別早。
沈九衡白衣素冠，身後小雪蒙蒙，落水無聲。
他閉著眼，聲音發苦：「她罪不至此。」
他並不知道，顏緋煙的死有我的手筆，隻是覺得太過巧合，以我性子，必與我有關。
不得不說，三年夫妻，還是了解我的。
可是，他不會說出去。
誰會相信，是我把顏緋煙的行蹤透露給夷族，是謝荊幫我毀屍滅跡。
我冷漠道：
「我娘也是無辜的。」
至此，他還是不能理解我。
執拗地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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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總是這樣？」
「一年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他痛苦地閉了閉眼，聲音暗啞：
「那時，我從未想要你死。」
「我隻是想逼你認錯，我想讓你改。那之後，我們一起去向母親認錯，我會求母親，饒你一命。」
「我……還會跟你做夫妻。」
我默了默。
時過境遷。
我早已不想追究，他當年到底有沒有想殺我。
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與他，終究是兩類人。
他茫然地看著我，想知道我所有的動機：
「當年，你聽到山匪要打劫，為何不通知我娘？卻要演一出戲？」
我不由得失笑。
「我去告訴她？」
「空口白牙，誰會信一個孩子的話？運氣好的，賞二兩銀子打發了。運氣不好，當是胡言亂語，拳打腳踢。」
「你中的藥，下藥的是秋月，我拉她到你麵前對質嗎？她與我一向不對付，隻會反咬我一口。」
至於其他的，我也不想解釋了。
我直視他：
「換作是你，你會做得更好嗎？」
沈九衡踉蹌一步，徹底說不出話來。
我看著遠方的路。
渺渺煙塵，山林簌簌。
「我沒有錯。」
「你養尊處優，高高在上，什麼都能唾手可得。我要活，要過好日子，比你難千倍、百倍。」
「沈九衡，你永遠不會明白。」
。開離身轉我，話這完說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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