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又來接新案子了？這回打算把誰送進去啊？”“誰能玩得過你啊，為了前途連養弟都能送進去。現在見他成了豪門，又跑來打感情牌了？”司浣錦麵色如霜，徑直走過。包廂虛掩的門縫裡，卻突然飄出說話聲。“安哥，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心裡還放不下你那養姐司浣錦？答應跟顧愉訂婚，隻是為了報答她陪著你三年的恩情。”司浣錦腳步下意識地頓住了。片刻後，陸舒安低沉的聲音響起，語氣急促：“胡說什麼，我和小愉是因為愛情。”頓了頓，他又補上致命的一刀。“至於司浣錦，我當年對她的那點心思，算起來，隻是習慣和依賴，跟喜歡扯不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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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滾燙的烙鐵，貼在司浣錦的耳膜上。三年前，她用同樣的句式，親手將他推開。如今，他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她沒有回頭，而是快步打開客戶包廂的門。客戶已在等候，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斂去所有情緒，切換職業模式。司浣錦落座，語氣平穩專業：“抱歉，久等了，路上有點堵車。我們直接談案情。”接下來的時間，她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分析、辯論、定條款。兩小時，她沒出一絲錯，送走客戶，剛走出包廂，迎麵撞上了陸舒安和顧愉。顧愉親昵地挽著陸舒安，見她便笑：“浣錦姐，好久不見，你剛才是在和那位男士約會嗎？”司浣錦沒答，目光落在陸舒安身上。若是以前，她和異性吃飯，他會當場黑臉，把她拽走，盤問一路。那時候她隻覺得他幼稚黏人。現在她才懂，那是把一個人放在心尖上，才會有的在意。可現在，他隻是淡淡掃過她，像看一個不熟悉的陌生人。他手裡還拎著顧愉那隻粉色的包，刺眼得荒謬。“不是，是客戶。”司浣錦收回視線回。顧愉笑意更深，帶著勝利者的慈悲：“這樣啊，那跟你說個好消息，我和阿安在一起啦。”“還得謝謝你當初把他推給我，不然我都差點放棄了。”陸舒安隨之看向她，薄唇微勾，那弧度譏誚而冰冷：“的確該謝謝她。”司浣錦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像是被棉絮堵住。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家。公寓裡，死寂無聲。司浣錦習慣性走進陸舒安從前的房間。這裡的一切都保持著三年前的樣子。灰藍色的床單，書桌上擺著他們的合照，上麵少年眼裡的火，幾乎要將她灼傷。司浣錦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絨麵盒子。裡麵是一對情侶鑽戒，女款纖細，男款簡約，內圈分別刻著他們名字的縮寫。這是她三年前的計劃。那時她終於承認，那個被她一手帶大的少年，已經滲進她骨血裡。她買了戒指，定好場地，準備在他畢業那天告白。她想，他走了九十九步，她準備走最後一步。可惜，那一步終究沒能邁出。可短信還沒發出去，他就出了事。突然，手機嗡嗡震動，是一個陌生號碼。她點了接通。“姐，是我。”陸舒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我的手機和戶口本，還在你那嗎？”“在。”司浣錦的呼吸下意識有些發緊。“明天送給我，我要遷戶口。”司浣錦還來不及應聲，那邊就掛了電話。第二天下午，司浣錦準時到了約好的咖啡廳。陸舒安已經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午後暖黃的陽光斜斜穿窗而入，將他那張冷峻深邃的麵龐，暈染得柔和了幾分。司浣錦在他對麵坐下，將陸舒安的手機、戶口本、領養文件，從包裡都拿了出來。陸舒安隨手拿起那部舊手機，按了下電源鍵。屏幕亮起後，緊接著，一條短信彈了出來。【阿安，我想我也喜歡你，你來汀蘭路，我給你畢業禮物。】司浣錦瞳孔一縮，這是她三年前，準備發給陸舒安的告白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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