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現……司浣錦眼睫輕顫，將這一頁日曆本撕掉。然後打開微博，發了條動態。【謝謝大家關心，今天隻是與弟弟敘舊。本人偏愛成熟年上款，從不考慮弟弟型。另有刑事案委托可私信，工作優先。】動態發出沒多久，輿論風向迅速扭轉。都在嘲諷她眼高於頂，和挖她的感情史，沒有人再提陸舒安。司浣錦剛鬆了一口氣。手機屏幕上就彈出了陸舒安打來的微信電話。
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刺眼。陸舒安的頭像是個幼稚的卡通手作擺件，是大理旅遊時，她和他一起塗的。當年多少人笑他幼稚，他卻從未換過。司浣錦的指尖懸停良久，才按下接聽。“阿安……”她嗓音微啞。“浣錦姐，是我。”電話裡響起的卻是顧瑜輕快的聲音，“阿安他洗澡去了。”司浣錦握緊了手機。深夜、孤男寡女、浴室……這些字眼組合在一起，勾勒出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卻從未擁有過的親密。“就是想和你說一下，網上的事你別介意，我和阿安會處理好的。”顧愉語氣親昵，像在分享一個秘密。“好。”司浣錦應道，喉間卻漫上酸澀。聽筒那端忽然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浴室門被推開。緊接著是陸舒安低啞的嗓音，帶著水汽：“電話打完了？該辦正事了。”顧愉一聲輕嗔，含羞帶怯：“知道啦……馬上。”“嘟——”司浣錦幾乎是狼狽地掐斷了電話。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慘白的臉。次日，司浣錦醒來再次打開手機。網絡像被清洗過一般，關於她的流言蕩然無存。而陸舒安的微信頭像換了，變成一隻軟萌的白色兔子。顧瑜最喜歡兔子。司浣錦盯著那個頭像看了一會兒，在情緒用上來之前，利落熄屏，起身下床。離出國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案子交接，長期居住簽證，各類必備材料。晚上，長期合作的客戶鄭凜得知她要出國，特意約她吃飯踐行。司浣錦沒推辭，鄭凜曾是陸舒安大學時的導師，也是她多年的摯友。隻是沒想到到達餐廳時，卻看到了陸舒安。他穿著一件白襯衫，臂彎隨意搭著件灰色西裝，正從容自若地與身旁人交談。她從來沒有見過陸舒安這樣的穿搭。白襯衫黑西褲的映襯下，他像是徹底從一個少年，長成了成熟穩重的男人。陸舒安身旁的人，是他大學時代的幾個同學，都是當年鄭凜帶過的學生，也算是熟麵孔。有人先認出了她和鄭凜：“鄭老師，浣錦姐，這麼巧，你們一起的？”鄭凜語氣隨和：“嗯，過來吃飯。”這般模棱兩可、沒有澄清關係的回答，瞬間點燃了眾人的八卦心思。“我昨天看到浣錦姐的微博了，她說喜歡成熟穩重款的男人，該不會說的就是鄭老師吧。”“你還別說，以前在學校裡，就有不少人磕鄭老師和浣錦姐的，不少女生偷拍他們的照片做屏保，說畫麵比韓劇的浪漫名場麵，還要好看。”“對對對，當時阿安這個護姐狂魔，聽說鄭老師想追求浣錦姐，還跟鄭老師打了一架呢，你們還記得嗎？”有人笑著看向陸舒安：“阿安，這都大學畢業了，緣分這種事誰也說不準。要是鄭老師現在追浣錦姐，你該不會還要動手吧？”司浣錦看著陸舒安冷沉的神色，下意識想要說些什麼。沒等她說話，一向斯文的鄭凜竟順著玩笑話，問陸舒安：“我要是現在追你姐，你還會跟我動手嗎？”陸舒安的目光掃過司浣錦，薄唇勾起一抹淺淡卻疏離的弧度。“不會。你是我姐喜歡的類型，做我的姐夫，很合適。”一句話，將她推得乾乾淨淨。司浣錦眼睫微垂，截斷了話頭：“我們先上去了。”進了包廂，鄭凜看著司浣錦蒼白的臉色，為剛才出格的話道歉。“抱歉，玩笑開過頭了。”“沒關係。”司浣錦搖頭。鄭凜沉默了一瞬，忽然說：“你這弟弟，是真變了。以前像匹護食的狼，誰靠近你都不行。現在……倒是懂事。”懂事到，親手把她推向別人。“人都是會變的。”她笑了笑，那笑意卻沒達眼底。就像當年那個嚷著要娶她的少年，如今也要娶別人了。飯局結束已是九點，司浣錦和鄭凜告別，獨自往停車位走去。剛摸到車門，一股力道猛然將她摁在了冰冷的車身上。陸舒安身上帶著酒氣，一隻手死死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抵著車門，將她困在方寸之間。他低頭看她，眼底猩紅，呼吸滾燙而紊亂。“你又想丟下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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