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誰寫的？」
「可盈幫忙寫的，怎麼了？」
他還挺理直氣壯。
「孩子剛畢業，沒經驗。可盈經常拍視頻，比她懂怎麼在台上說話。」
「又晴同意搬出去了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不就是幾句場麵話，你們怎麼什麼都當真？」
我沒忍住。
「下午是我的書桌自己長腿跑下樓的嗎？」
梁正川沒接我的話，隻喊我媽。
「念春，咱倆單獨談。你別什麼都讓孩子聽。」
「寫的是她的事，她為什麼不能聽？」
我媽語氣很平，但握著杯子的手一直沒鬆開。
「還有我的發言。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少管店裡的事？」
「你不總說累嗎？我讓你享享清福，還成我的錯了？」
「我是不想天天忙到十點，不是不想做了。」
「店裡那麼多人，還離不開你？可盈現在正想做賬號，幫你宣傳，你把新店交給她練練手。」
我聽得瞪大了眼睛。
這下連我媽的店也有安排了。
「你呢？」我問。
梁正川終於不耐煩了。
「什麼我呢？」
「我搬走，我媽回家，你女兒管店，你做什麼？」
他聲音沉下來。
「大人的事，還輪不到你問。」
「你安排我的人生時，也沒嫌我不是大人啊。」
我媽抬手，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
然後，她問梁正川：「我不願意呢？」
那邊靜了幾秒。
「念春，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一定要聽你女兒挑撥？」
「我提出問題，就是她挑撥？」
「我娶的是你，不是你們母女兩個。我們總得有自己的日子，不能什麼都由著她。」
我嘴唇動了動，忽然不想說話了。
原來陪她吃晚飯，也是有條件的。
她得先把我安排出去，再把自己安排進廚房。
我媽把杯子放下。
「梁正川，我們不訂婚了。」
他像是沒聽懂。
「不是說先往後放嗎？」
「剛才是。現在不用往後放了。」
我媽看著桌上那份流程，一字一句地說。
「明天是我的生日，隻過生日。你那邊的客人，你負責通知。」
「我們也到這兒吧。」
「你確定要把事情鬨成這樣？」
「確定。」
電話掛斷後，廚房裡安靜下來。
我看著我媽，她也看著我。
半晌，我小聲問：「我是不是話太多了？」
她伸手敲了一下我的額頭。
「問得挺好的，我也想知道他做什麼。」
我一下笑出聲。
笑著笑著，又覺得心疼。
她轉身給譚姐打電話，安排撤掉訂婚的布置。
接著，她一個個通知親友。
沒說我不願意，也沒說年輕人鬨別扭。
她說，是她自己不訂了。
「為什麼？不合適。」
「不用勸，明天來吃飯就行。」
「對，蛋糕照切。四十六歲過一次，多難得。」
我把流程轉到電腦上，幫她把那些沒答應過的發言全刪了。
刪到「爸爸」兩個字時，鼠標點得尤其用力。
沒叫過。
也不用練了。
06
第二天，我和我媽一起去了店裡。
她特意換了條紅裙子，戴上我送的耳釘。
我看著她塗口紅，隨口問了一句：「梁叔叔不是說這個顏色太張揚嗎？」
她把口紅蓋上。
「不用聽他的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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