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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還沒再婚，準繼姐就拖著行李來搶我的臥室。
她爸給我安排好了：她睡朝南大臥室，我搬進沒窗的雜物間。
等我有了收入，每月還得交三千生活費。
我問：「她交多少？」
他說：「她要創業，情況不同。」
我二十二，她二十五。
她能靠我媽，我不能。
第二天，他還帶著親戚來，逼我喊爸爸。
「念春，你要還想跟我過，就讓她叫。」
我媽笑了一下，當著一屋子人的麵，把戒指盒推了回去。
01
周五下午，我拖著行李箱回家時，兩個師傅正往外搬我的書桌。
梁可盈站在樓梯口，抱著胳膊指揮。
「這個也搬到樓下。她剛畢業，住小房間就夠了。」
我看看書桌，又看看她。
我媽明天才訂婚，她今天就開始分家了？
「停一下。」
我擋住去路，把桌上快滑下來的相框扶正。
相框裡是我和我媽的畢業合照。
六月那天，她穿著旗袍，舉著一大束花，比拿到畢業證的我還高興。
現在，她的臉被一塊抹布蓋住了。
我把抹布拿開，抬頭問：「我的東西，誰讓你動的？」
樓梯旁邊還擺著三個陌生的粉色行李箱，她連自己的東西都送來了。
梁可盈愣了一下。
「又晴？你不是說明天回來嗎？」
「提前回來，妨礙你搬空我房間了？」
她撇了撇嘴，踩著拖鞋下樓。
那雙粉色兔子拖鞋，也是我的。
行。
從腳底下開始占。
「你這是什麼語氣？我還不是為了明天的宴會忙前忙後。」
「阿姨以後和我爸住，我肯定得常來。樓上采光好，正好給我拍視頻。」
我氣笑了。
「你拍視頻，就得用我的房間？」
「家裡又不是沒地方讓你住。」
她往樓梯下麵一指。
「那間不是空著嗎？」
那是我家的雜物間。
沒窗，靠牆擺著拖把和吸塵器。
我平時進去拿個螺絲刀，都得先側著身子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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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會安排。
吸塵器住了三年，終於等到一個室友。
我沒接她的話，先請師傅把書桌放下。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書桌，我不同意搬。今天的人工費我來付，先停工。」
師傅明顯鬆了口氣。
「我們也說下麵放不下，她說讓我們拆了。」
拆了？
這桌子是我媽陪我挑的，桌沿還貼著我高考前寫的倒計時。
我轉頭看梁可盈。
她抬了抬下巴。
「一個舊桌子而已，你至於嗎？」
「至於。」
「不許再進我的房間。」
她的臉一下拉了下來。
「程又晴，我比你大三歲，你起碼得叫我一聲姐吧？」
「你比我大三歲，就能替我選床位？那隔壁六十八歲的張奶奶是不是能把你送養老院？」
師傅低頭咳了一聲。
梁可盈瞪了他一眼，伸手來拽我的行李箱。
我把箱子拉到身後。
「手拿開。」
「你別不識好歹，我爸也是為你好！」
哦。
還有她爸的事。
我掏出手機，準備給我媽打電話。
我點開聊天框，看見她登機前發來的消息。
【馬上起飛，三點半落地。回來給你帶酥餅，別偷吃，留著明天一起吃。】
現在兩點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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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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