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從現在開始，我的東西你一件都別碰。」
梁可盈氣得把鞋一甩。
鞋撞到櫃門，掉在地上。
「行！你等著跟我爸說！」
她光著腳踩進自己的高跟鞋，噔噔噔走了。
二十分鐘後，梁正川帶著她回來了。
我喊了聲梁叔叔。
他沒應，先看向樓道裡堆著的紙箱，皺起眉。
「怎麼還沒弄完？」
我懂了。
還真是父女合作。
「因為我回來了。」
他看我一眼，抬手示意我坐下。
「又晴，叔叔得跟你談談。」
「你媽媽這些年不容易，馬上四十六歲了，好不容易準備再婚，你是不是也該懂點事？」
我沒坐。
「我哪兒不懂事？」
「你剛畢業，要學著獨立。不能什麼都靠你媽，更不能總霸著她。」
他說得很耐心，像我是個聽不進勸的熊孩子。
「可盈不一樣，她要創業，暫時需要家裡支持。你學設計的，出去找個工作也不難。」
我忍不住問：「她創業，需要用到我媽買的房子？」
梁正川臉上的笑淡了。
「一家人，有必要分得這麼清嗎？」
「有。特別是隻要求我獨立的時候。」
梁可盈在旁邊冷笑。
「爸，別說了，人家就是舍不得當大小姐。」
我懶得跟她吵，直接問梁正川。
「搬我東西，我媽同意了嗎？」
他停了一下。
「你媽不好意思跟你開口。我來做這個壞人，你也別怪她。」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我媽六年前買下這套房，把最大的朝南臥室留給我。
那天她一邊給我掛窗簾，一邊說，以後找工作不順心了，回來睡一覺，天又不會塌。
現在有人告訴我，她想讓我走，隻是不好意思開口。
我知道應該信我媽。
可那一下，我心裡還是難受了。
梁正川見我不說話，語氣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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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一時找不到房子，可以先住樓下。等以後有收入，每個月交點生活費。」
「不多，三千。水電飯錢都算裡麵。」
我看著他。
「她交多少？」
「可盈創業初期，情況不同。」
「懂了。她創業，我讚助。」
他把臉一沉。
「你非得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正要回答，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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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
剛過三點半。
我接通，還沒來得及喊她，她先問了一句。
「又晴，誰讓你搬的？」
我鼻子突然有點酸。
「他們說，是你的意思。」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不是。」
「你就在自己房間待著，媽媽回來了。」
03
四十多分鐘後，我媽進了家門。
她一手拖著箱子，一手拎著酥餅，鞋都沒換，先往樓上看。
「又晴？」
我正把畫冊往書架上擺，聽見聲音，立刻下樓。
她看看我，又看看被挪到客廳的桌子。
「有沒有弄傷手？」
我搖頭。
她把酥餅塞進我懷裡，轉身問梁正川。
「我隻讓可盈幫忙布置一樓，什麼時候讓她動又晴的房間了？」
梁可盈趕緊湊過去，聲音一下甜了。
「阿姨，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嘛。以後我們住一起，樓上也得重新安排……」
「誰說你要搬進來？」
梁可盈的笑僵在臉上。
我媽和梁正川交往一年半，商量的是訂婚以後慢慢相處，並沒有讓他的女兒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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