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性陰狠，睚眥必報。
鄰家兒郎扯了我一下辮子，轉頭我就燒了他的書房。
嬸嬸隨口說了我兩句閒話，我就把她毒啞。
後來我遇到了父親溫柔知禮的門生。
我怕嚇到他，收斂了自己的爪牙。
直到婚後第三年，他在表妹的婚宴上醉酒說了真心話。
「我心悅窈窈，可薑頌恩陰毒，若是我不遂她心願，她怕是會遷怒窈窈。」
「若有來生，我情願自毀前程，也不願遇見她。」
我才知道，他竟是如此恨我怕我。
重活一世。
我在父親的門生簿上劃去了沈雲章的名字。
01
「胡鬨！」
「這是爹看中的人才，也是特意為你挑選的夫婿。」
我挑著一枚落灰的玉佩。
「爹怕是忘了，娘去世前給我訂了門娃娃親。」
父親愣怔半瞬，眉頭緊蹙。
「那怎麼行，小將軍桀驁不馴，你嫁過去定會跟他日夜爭吵。」
「實非好姻緣。」
「爹爹給你挑的這個溫文爾雅，前途無量，才是你的好歸宿。」
我拿著燭火，乾脆點燃手裡的門生簿。
「爹爹，你許諾過阿娘，我想要什麼你都會答應。」
父親不再說話，連連歎氣。
我看著火苗一點點將沈雲章的名字蠶食乾淨。
溫文爾雅有什麼好，靜得像潭死水。
不知喜怒，不辨真假。
倒不如天雷勾地火，吵得天翻地覆來得有趣。
我派人將玉佩送往將軍府。
若他有意，便早早將婚事辦了。
誰知沒等來少將軍的回信。
等來了沈雲章。
「不知在下因何緣故惹惱了姑娘，斷我前程？」
以他內斂的性子，想必躊躇了許久才來找我。
我勾唇一笑，惡劣至極。
「我做事向來隨心而欲，不問緣由。」
而且，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
前世我率性而為。
看誰不順眼就動輒打罵。
幼時，鄰家兒郎說我生得難看，拿出剪刀要給我剃度出家。
我告知他父母後，他還拒不道歉。
甚至倒打一耙，說是我想剪他的頭發。
傍晚。
我便趁他在書房打瞌睡時，將燭火打翻。
險些將他燒死。
與娘親有過齟齬的嬸嬸最愛說閒話。
每次見了我。
都會問我想不想阿娘。
每當我麵露哀色時。
她的嘴角總是上揚。
「沒娘的孩子就是可憐，這都是你娘命不好，都說女隨母命，你日後可要當心了。」
我點點頭。
在她杯中放了毒。
嬸嬸的阿娘是啞巴，嬸嬸自然也要是啞巴。
後來府中的姨娘想借著肚裡的孩子當上主母。
我就換了她的藥。
任她如何哭喊求饒，還是落得個此後無子的下場。
姨娘跪地求我給她一個痛快。
我拖著她到了阿娘的牌位前。
當初她是阿娘的婢女，在阿娘生產前，爬上了爹的床。
害得阿娘難產而死，弟弟也沒保住。
「我怎麼舍得讓你去死，你就該活著受罪，讓我娘看了好能順心。」
沒人敢將此事告訴我爹。
就連姨娘自己也不敢。
誰都知道，惹了我，便是被修羅夜叉纏住，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唯有一人。
無論他怎樣輕慢我。
我都不計較。
02
沈雲章拜見我父親時，我看他似清風明月般佇立在書房外，一見傾心。
隨後，便派人查他。
得知他喜歡溫婉賢淑的女子後。
我便逼自己學大家閨秀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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