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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秀前夜，竹馬滿眼疼惜地將一支牡丹簪入我發間。
「阿綰，皇上平生最恨牡丹，你戴著它必會落選，明日之後，我便八抬大轎娶你回家。」
可大選之日，我卻因這朵牡丹被封為貴人。
他哭得不成樣子，一直說是他害了我。
看他這樣，我也忍不住紅了眼眶，結果他又反過來安慰我。
「好在宮中還有我嫡姐明姝，你們二人互相扶持，我也能放心。」
轉頭又以方便進宮探望我為由，求娶了我的庶妹。
我在後宮過得提心吊膽，又替他姐姐飲下毒酒，虧了身子不能生育。
直到我被打入冷宮，臨死前，他才來看我。
原來皇上很喜歡牡丹，送我入宮，不過是給他姐姐找個替罪羊。
而他也能順理成章地娶身份低微的庶妹。
再睜眼，我回到了選秀前夜。
看著他深情遞來的牡丹發釵，我想也不想就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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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謝雲嶠走後，青黛替我卸妝，手一直在抖。
「小姐，謝公子說的是真的嗎？皇上當真厭惡牡丹？」
我望著鏡中人，淡聲道：「誰知道呢。」
青黛急紅了眼：「明日就是大選，萬一出了岔子怎麼辦？」
我望著鏡中的自己，想起剛剛謝雲嶠將那支牡丹釵簪入我發間，疼惜地看著我。
「皇上最恨牡丹，你明日戴著它去大選，必會落選。」
「等明日之後，我便請母親上門提親，八抬大轎娶你回家。」
上輩子，我信了。
選秀關係全家榮辱，入宮前夜更不該收外男之物。
可謝雲嶠一句「我不會害你」，我便什麼都不顧了。
大選那日，皇上在滿殿秀女中看見我發間的牡丹。
他沒有厭惡，反而親口讚道：「牡丹不錯，配你正好。」
我被留了牌子，封為貴人。
謝雲嶠在宮門外等我，見我出來時眼眶通紅，整個人都怔住了。
他握著我的手，聲音哽咽。
「阿綰，是我害了你。」
「可事已至此，你在宮中千萬保重。」
「還有我嫡姐明姝，她性子柔弱，又不懂宮中規矩，你們二人若能照拂她一二，我一輩子都感激你們。」
那時我隻看見他的難過，以為他舍不得我。
於是我答應了。
進宮後，我護著謝明姝。貴妃責罰，我替她擋；皇後冷眼，我替她受；甚至那杯毒酒，也是我替她喝的。
毒酒沒要我的命，卻壞了我的身子。
太醫說，我這輩子很難再有孩子。
我疼得渾身發抖時，還盼著謝雲嶠借探望嫡姐的名義進宮，能來看我一眼。
可我等到天黑，也沒等到他。
後來我才知道，他早已娶了我的庶妹薑芙。
薑芙身份低，若我還在薑家，父親不會許她嫁給謝雲嶠為妻。
可我入了宮，婚約作廢。
她便成了謝夫人。
我在宮中一步步熬著，最後卻被謝明姝推出來頂罪。
一封偽造的書信，一隻藏在我宮中的藥瓶，便讓我成了謀害皇嗣的毒婦。
回過神來，我沒有答話，隻從妝奩底下取出銀票和地契。
母親偏心薑芙，家裡的好東西都給了她。
唯有祖母疼我，私下給我留了幾個鋪子。
上輩子我入宮匆忙，連打點太監的錢都要向謝明姝要。
這一世不會了。
我收好銀票，又挑了幾樣首飾放進匣中。
「明日無論發生什麼，先護住自己。」
青黛怔住：「小姐，您這話怎麼聽著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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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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