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穿自己喜歡穿的。”林予曦一愣，下意識道：“你從前，不是說她穿的那些都不合適嗎？”傅岸揚勾了勾唇：“從前是從前，現在無所謂。”林予曦不懂，趙明婭卻懂了他在說什麼。從前她穿得出格，隻為讓他多看她一眼。現在她聽話乖巧，叫他“九叔”，他也樂意把她當晚輩寵著。趙明婭默默走到那條裙子前，輕聲道：“九叔，我喜歡這件。”傅岸揚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然後他說：“嗯，喜歡就去試試。”等趙明婭換好裙子出來，傅岸揚看過來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怔愣。林予曦也笑：“我就說明婭穿上好看，多乖。”傅岸揚收回目光，隨意應了一聲：“嗯，那晚上就穿這個出席。”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既然失憶了，就把以前的習慣和喜好忘得乾乾淨淨才好。”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扣上袖扣：“準備一下，去宴會。”趙明婭看著他和林予曦並肩走出去，拿起配套的禮帽，跟了上去。傅家的訂婚宴定在京城最大的五星級酒店頂層。趙明婭跟在傅岸揚和林予曦身後步入宴會廳，像極了一個安分守己的晚輩。有人朝趙明婭看了過來，出聲問道：“傅總，這種場合您帶趙小姐過來？”跟傅岸揚有過接觸的人都知道他一手養大的小姑娘喜歡他。更有甚者，還將這些事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傅岸揚看了趙明婭一眼，平淡道：“她出了一場車禍，失憶了。”他眼神如刀剮過出聲那人：“別再提她忘記的那些事。”那人神色一凜，連忙賠笑。傅岸揚沒再繼續話題，而是從路過的侍者托盤裡拿起一杯香檳，遞到趙明婭麵前。趙明婭疑惑地接過，傅岸揚示意她朝不遠處幾個正端著酒杯交談的年輕男人看過去。“那是京城沈家的獨子，沈硯。旁邊是王局的侄子，還有顧家的小兒子。”“他們的人品能力我都考察過了，今晚，你從他們中間挑一個做你未來的丈夫。”
聽到這句話，趙明婭的心口還是不受控製地泛起一陣綿長的酸澀。她沒有像以前那樣，隻要傅岸揚稍微推開她一點，就紅著眼眶卑微地求他。趙明婭隻是強壓下喉嚨裡的哽咽，慢慢點頭：“好的，九叔。”她盯著那邊的幾個人看了一會，又開口問：“九叔覺得他們三個裡麵，哪個最好？”傅岸揚沉默了很久，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說：“沈家獨子，沈硯。性子溫和，家風嚴謹。”趙明婭點了點頭：“您是長輩，看人的眼光不會差，謝謝九叔。”然後她轉身，端著香檳朝著沈硯走去。沈硯看著趙明婭走來，有些無措：“趙小姐找我嗎？”趙明婭有些疑惑：“沈先生怕我？”沈硯笑了：“京城誰不知道，傅總把你視為眼珠子，我可不敢得罪。”趙明婭垂下眼，然後抬頭：“我已經跟九叔報備過了，你不用擔心。”他這才放下心來，跟她站在香檳塔旁，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這期間，趙明婭看見了傅岸揚，他帶著林予曦跟各方合作夥伴打招呼。路過趙明婭和沈硯時，他視線停留了一下。趙明婭竟從他眼裡看出幾分欣慰。意識到這點時，她眼眶莫名有些發熱。但她也告訴自己，這樣才是他們最好的結局，他再也不用擔心她會糾纏他了。後半場，全場燈光忽然熄滅，隻留一束光打在傅岸揚和林予曦身上。傅岸揚的助理充當司儀：“現在，請準新郎和準新娘交換戒指！訂婚禮成。”雷鳴般的掌聲中，傅岸揚和林予曦相視而笑。沈硯卻問她：“趙小姐，要走近一點看嗎？”趙明婭靠在陰影裡，聲音輕得像是一陣歎息：“不用了。”這場景她曾幻想過千百次，每次的主角都是她跟傅岸揚。現在看見時，她以為自己會痛，但其實隻有無儘的疲憊與悲哀。七年了，趙明婭終於給她那荒唐的七年青春，畫上了一個徹底的句號。訂婚儀式結束後，宴會廳再度燈火通明。趙明婭看見傅岸揚腳步輕鬆地朝她走過來。他到了跟前，帶著長輩的審視打量了沈硯幾眼，然後問她：“聊得怎麼樣？”趙明婭捏緊手裡的香檳杯，輕聲道：“挺好的。”傅岸揚挑了挑眉，又看向沈硯。但在他開口之前，沈硯就鄭重出聲。“傅總，我很喜歡明婭，希望您能允許我正式追求她。”傅岸揚看著沈硯，緩緩點了頭：“作為長輩，我不會反對。”“但你要知道，明婭是傅家所有人的掌上明珠，你要是欺負她，後果自負。”沈硯笑了笑：“多謝傅總，我不會的。”趙明婭看著傅岸揚平靜無波的臉色，心臟一點點開始抽痛。她眼前閃過他毫不猶豫給林予曦戴上戒指的畫麵，然後開口：“九叔，剛才沈硯說他家有一處溫泉療養院，可以調理我的腿疾，我想去看看。”傅岸揚頓了頓：“你的傷我自有安排。”趙明婭搖了搖頭，決絕開口：“九叔，我不想再住在傅家，我想搬出去住。”傅岸揚原本正準備端起酒杯的手，突兀地停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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