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是醫藥世家的人,他懂,我叫他來,順便增進感情,可以嗎?”傅岸揚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他轉頭看她,深邃的目光幾乎剮掉她強撐出來的偽裝。就在趙明婭快要撐不住說點什麼的時候,傅岸揚說:“可以。”“趙明婭,隻要你安安分分,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趙明婭佯裝沒聽出他話裡的警告,扯開一個燦爛的笑:“嗯,謝謝九叔。”自那天起,沈硯每天都來傅家。他從不逾矩,隻是安靜地坐在客廳陪她說話,給她調製一些溫養經脈的熱敷藥包。每次傅岸揚都會在家,但他從不乾涉。沈硯剛來的時候,他會坐在客廳,麵對趙明婭疑惑的目光,他說:“我是你的監護人,你跟陌生人相處,我還是盯著比較好。”沈硯聽了這話,隻是摸了摸鼻子,好脾氣地笑笑。後來,傅岸揚發現沈硯無害之後,就回了書房,直到沈硯離開才出來。就這樣過了半個月,京城的雨季來了。趙明婭的腿竟然沒有從前那樣疼,忍不住跟沈硯說了。沈硯也笑:“那就可以進行下一步治療了,我需要按壓一下你的小腿看看恢複程度。”趙明婭答應後,沈硯就過來,直接單膝跪在了沙發邊,將手掌覆在了她的小腿上。“陰雨天寒氣重,這幾天多用藥包熱敷,經絡通了能舒服些。”他的力道適中,掌心的溫度透過毯子傳來,一點點緩解著那股鑽心的寒氣。但這時,樓梯上突然傳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趙明婭抬起頭,看到傅岸揚正站在二樓走廊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趙明婭和沈硯,視線落在沈硯覆在她小腿的手上,冷得像淬了冰。沈硯下意識鬆開了手,傅岸揚聲音聽不出喜怒:“剛才跟沈老爺子通話,他托我跟沈少說一聲,讓你回老宅一趟。”沈硯立馬站起身來:“好,傅總,下次我再來給明婭製定下一輪治療計劃。”傅岸揚笑了笑:“傅家的私人醫生隨時待命,不麻煩你了。”趙明婭忍不住看向傅岸揚:“九叔,沈硯也是為了我好。”傅岸揚目光瞬間掃過來,他冷沉道:“趙明婭,還沒嫁出去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趙明婭還要再說,就被沈硯拉住。他溫聲道:“明婭,我明天再來看你。”傅岸揚神色冷淡:“徐叔,替我送客。”管家將沈硯送走後,偌大的客廳裡隻剩下趙明婭和傅岸揚兩個人。趙明婭仰頭看著他,實在想不出來傅岸揚為什麼隱隱針對沈硯。她這麼想,也就直接問了出來。“九叔,是你讓我跟沈硯接觸的,他追求我也經過了你的同意。”“現在他關心我,你卻讓人下不來台,九叔,你到底想乾什麼?”窗外的雨聲似乎更大了,砸在玻璃上,讓人心生煩躁。傅岸揚麵無表情地下樓,站在她麵前,淡淡的煙草味壓下來。燈光從他頭頂照下來,顯得他表情有些陰鷙。他聲音很低,帶著不容逃避的逼問:“趙明婭,你真的喜歡他嗎?”
傅岸揚的話壓得趙明婭心臟一沉。她咽下喉間的質問,靜靜地看回去:“九叔,他是你選中的人。”“我回來之後聽傭人說九叔從前對我很好,你總不會害我。”“沈硯……是個很好的人。”傅岸揚沒有說話,許久,才開口:“不喜歡的話不用勉強自己,要過一輩子的,總要找個自己喜歡的。”趙明婭看著他,將眼底的苦澀一點點壓回去。“知道了,九叔。”第二天下午,雨下得更大了,京城的氣溫驟降。沒多久,管家敲響了趙明婭的房門。“小姐,先生讓您跟他出去一趟。”趙明婭茫然地拉開門:“去做什麼?”管家笑道:“今天先生要去拜訪林家,已經在車裡等你了。”傅岸揚要去林予曦家,帶上她乾什麼?雖然不解,但以她失憶後的老實後輩人設,趙明婭沒有拒絕的餘地。趙明婭拉開車門時,傅岸揚就看了過來。看見她單薄的衣著立馬皺了眉:“怎麼穿這麼少?腿疼不疼?”從前她會因為他的噓寒問暖而興奮到半夜,但現在,她隻想遠離這種甜蜜的毒藥。趙明婭坐上車,扯過毯子蓋上,輕聲道:“沈硯照顧得很好,已經不疼了。”傅岸揚臉色冷了下去,他頓了頓,又說:“今天我們要去挑下個月結婚時要送去林家的聘禮,你最喜歡珠寶,也挑幾件。”這些年傅岸揚在金錢上從來沒有虧待過她。任何東西,隻要她說要,無論多昂貴,他都麵不改色的讓人送到她麵前。趙明婭扯了扯唇:“好,謝謝九叔,就當你提前給我的嫁妝了。”傅岸揚掃了她一眼,閉上眼,吩咐司機:“開車。”一個小時後,高奢珠寶VIP內展室。趙明婭挑了幾件中規中矩的首飾,又看見了一對男士黑瑪瑙袖扣。負責給她介紹的珠寶師笑道:“趙小姐真有眼光,這對袖扣很適合傅先生呢。”坐在另一邊的傅岸揚撩起眼皮看了過來,莫名地,趙明婭從中看出了幾分愉悅。趙明婭垂眸,拿起那對黑瑪瑙袖扣,搖了搖頭:“這不是送給我九叔的。”“我有個朋友下周過生日,我想把它當禮物。”趙明婭看向傅岸揚:“九叔,可以嗎?”周圍的空氣卻莫名冷了幾分。傅岸揚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語氣裡卻帶了幾分寒意:“可以,包起來,記我賬上。”接下來,趙明婭沒有再挑任何東西,傅岸揚也沒再跟她說一句話。載著價值千萬的珠寶,車子開到了林家別墅。林予曦跟她爸媽早就等在了客廳。看到趙明婭時,她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又恢複正常。林母卻耐不住性子,看著傅岸揚開口:“岸揚啊,伯母多問一句,等你跟予曦結婚之後,這個小孩怎麼安置?”傅岸揚皺了下眉:“什麼意思?”林母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岸揚,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白,有些風聲我們家也不是沒聽過。”“她跟你沒有血緣關係又身有殘疾,未免晦氣,難道要予曦嫁過去伺候她?”傅岸揚臉色倏然冷了下去,他看向林予曦:“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家裡的意思?”林予曦大概是第一次見他動怒,忍不住白了臉色。一直坐著沒動的趙明婭也不得不出聲:“九叔,伯母說得對……”“閉嘴。”傅岸揚冷冷打斷她的話,他看都沒看她,隻是盯著對麵的林家人。“當初是我親手把她接回來的,她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承諾。”“誰要是覺得她留在老宅礙眼,大可以不進傅家的門。”
予林。靜寂般一死裡廳客的家林,後之話句那出說揚岸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