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提上來。
「這句倒沒說錯。」
我躲在屏風後麵。
原本還想再聽兩句。
兒子已經往這邊看了。
【涼親，出來呀。】
【腳腳抓到啦，給你看！】
15
兒子八個月時，女學正式開課。
十幾個姑娘坐得筆直，看見我進門，連桌下晃著的腳都不動了。
大概聽過我的惡名。
先生請我說兩句。
我想了想。
「好好學。以後別人拿張欠條來，至少能看懂自己欠沒欠。」
顧氏站在門邊笑。
我又補了一句。
「自己的東西也看好了。不想給，就不給。」
最末排的小姑娘悄悄舉手。
「長輩要呢？」
「也可以不給。」
先生抬頭看我。
我趕緊補充：「說話可以客氣些。」
小姑娘認真地問：「怎麼客氣？」
我示範。
「不行，謝謝。」
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咳嗽。
五老太太拄著拐杖，盯著我。
我以為她要罵，結果她轉頭吩咐嬤嬤。
「換幾套矮桌凳來。小的腳都夠不著地，怎麼坐得端正。」
管事記下了，正要走，她又叫住。
「記我賬上。」
我立刻給她讓座。
嘴硬。
有錢。
我喜歡。
午飯擺上來，柳氏的大女兒將自己的雞蛋悄悄藏進袖子。
先生剛要問，我先蹲到她旁邊。
「留給妹妹？」
她點頭，手捂得更緊。
我讓人給她拿張油紙，又往她碗裡添了半個蛋。
「這個當著我的麵吃。那個包好了帶走，別燙著。」
她看看我，小聲問：「真能帶回去？」
「你的那份，你做主。」
小姑娘低頭咬了一口，腮幫子鼓起來。
我兒子盯得眼都直了。
【涼親。】
【我的那份呢？】
我把他的小碗端來，舀一勺蛋羹。
他立刻忘了旁人，張著嘴等。
五老太太看著他那副樣子，哼了一聲。
「倒是跟你一樣，一口虧也吃不得。」
我點頭。
「您添的桌椅，往後他也有份坐，謝過老太太。」
她拿拐杖指了指我。
沒罵出來。
16
第二年春天，義莊的賬送來了。
往年的窟窿填平了，這一季還結餘兩千七百兩。
顧氏把最後一頁翻給我看，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我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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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我多少？」
她把賬本合上。
「這是義莊的錢。」
「我說工錢。」
「不是給過了嗎？」
「做得這麼好，沒個紅封啊？」
顧氏轉身就走。
我拉住她：「二嬸，再商量一下嘛！」
她忍了半天，終於笑出聲，從袖中掏出一隻紅封。
「就知道你惦記。」
我還沒接，兒子已經扶著桌沿站起來。
小手伸得老長，鞋尖都踮起了。
顧氏晃了晃紅封。
「叫二祖母。」
他認真看了半天。
「錢錢！」
這是他頭一回把疊字說得這麼清楚。
婆母正好進門，腳步停住。
裴塵在她身後，神情相當複雜。
我倒十分滿意。
好孩子。
認得誰是正主。
顧氏笑得不行，乾脆把紅封塞給了他。
我伸手去拿，他攥得死緊。
【我的。】
【二祖母給我的。】
我看向顧氏。
她攤了攤手。
「他的那份，他做主。」
我教出來的人。
一個比一個會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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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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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愛，妒善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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