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張楚嵐到底值多少
王奕剛掛斷徐四的電話，工作室的門便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進來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女人，一頭淺色長發，身材高挑，黑色外套敞著，走路很快。她進門以後先看了一眼曹峰，又看向櫃台後的胡金泉，最後才把視線落到王奕身上。
“誰是王老板？”
王奕靠在會客廳門邊，抬了抬手：“長得最好看的那個。”
女人又看了曹峰一眼。
曹峰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
胡金泉低下頭，繼續整理桌上的委托單。他在王奕手底下乾了這麼多年，早就明白一個道理。老板不要臉的時候，誰接話誰吃虧。
女人重新打量王奕，目光在他那張固定假麵上停了兩秒：“天下會，風莎燕。我爸想見你。”
風莎燕。
風正豪的女兒，先天異人，可以把拳頭直接送到別人身上，打人連抬手的距離都省了。
王奕認識她，她不認識王奕。
“談什麼？”王奕問道。
“張楚嵐。”
胡金泉整理委托單的手停了一下。
半天之內，工作室收到七份與羅天大醮有關的委托，三份都提到了張楚嵐。一個剛進入異人界沒幾天的大學生，已經快趕上工作室去年一整年的營業額了。
王奕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
風莎燕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快：“你不問問我爸為什麼找你？”
“到了再問。”
“也不帶點資料？”
王奕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都在裡麵。”
風莎燕看了一眼那隻不到二十平方米的會客廳，又掃過外麵掛著公司名字的前台：“你們這麼大的情報生意，就開在這種地方？”
胡金泉抬起頭：“樓上還有一層。”
“那也不大。”
“消息又不占房租。”王奕從她身邊走過。
風莎燕轉身跟了出去。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司機已經替兩人打開後門。風莎燕坐進去以後便抱起雙臂，王奕則靠在另一邊，看了一眼窗外，沒有主動說話。
車開出兩條街，風莎燕先開了口：“你查過張楚嵐？”
“查過。”
“查到多少？”
“這算你問，還是你爸問？”
風莎燕側過臉：“有什麼區別？”
“你問，我可以不答。你爸問，先談價。”
風莎燕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你跟誰說話都這樣？”
王奕想了想：“熟人有時候更難聽一點。”
風莎燕被噎了一下，乾脆把話題扯回來：“我爸想知道張楚嵐值不值得天下會招攬。”
“這就對了。”
“什麼對了？”
“你剛才問我查到多少，是想買他會什麼。你爸要買的，是他值多少錢。”王奕看向她，“前一個問題，幾十萬。後一個問題，貴得多。”
風莎燕微微皺眉：“一個剛冒頭的大學生，能貴到哪去？”
“那得問你爸。他要是覺得不貴，也不會讓親女兒來接我。”
風莎燕沒有再說話。
她當然知道父親看重張楚嵐。可她始終不明白，天下會現在缺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一個麻煩纏身、連來曆都說不清的大學生。
轎車駛進天下會總部的地下停車場。
王奕沒有在樓下多停，也沒人讓他填表、登記或者等候。風莎燕帶著他直接上樓，電梯門打開以後，走廊儘頭的辦公室已經開著門。
電梯門剛打開，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便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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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著深色練功服，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和兩杯咖啡。他先把文件遞給風莎燕，又將其中一杯咖啡送到她麵前。
“莎燕，晚上有空嗎？”
風莎燕隻接了文件：“沒空。”
“那明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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