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一會兒。我需要向門內長輩請示。”
“多久？”
“不確定。”
“那麻煩你快點。”王奕在長凳上坐下，“我出門的時候沒帶午飯。”
唐文龍看了他一眼，帶著前台姑娘和其中一名弟子離開訓練館。剩下的年輕人沒有走，站在離門不遠的位置，擺明了是留下看著他的。
王奕也沒為難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工作室分身發來幾條普通委托的處理結果，胡金泉又問他唐門是否同意“配合調研”。
王奕回了一句：正在走報名流程。
胡金泉很快發來回複：要學幾年？
王奕想了想：體驗課，挨一下就走。
這回胡金泉沒有再問。
留守弟子的目光時不時往手機上飄，卻始終沒有靠近。五分鐘後，訓練館外又來了三個人。有人站在窗邊，有人繞到後門，還有一個停在屋頂沒有下來。
王奕收起手機，抬頭看向對麵的年輕弟子：“你們唐門待客一直這麼多人陪著？”
“王老板名氣大，我們不敢怠慢。”
“那倒也是。”
話音剛落，場館頂部傳來極輕的一聲彈響。
四枚鋼珠從橫梁後方射出，分別落向王奕左右兩側，並沒有直接打人。鋼珠撞上地板後迅速彈開，拉出四根肉眼難辨的細線。線身在半空交錯，剛好封住長凳周圍的退路。
與此同時，門邊弟子向後退了一步，鞋跟踩住地板上一塊顏色略深的木條。
長凳下方響起機關轉動的聲音。
王奕仍坐著，右腳向旁邊輕輕一撥。剛才從地麵彈起的一枚鋼珠改變方向，撞在另一枚鋼珠上。四根細線頓時亂了位置，其中兩根反過來纏住橫梁下方的機關扣。
門邊弟子腳下用力，長凳底下卻沒有任何東西射出來，隻有木板裡麵傳來一聲發悶的卡響。
屋頂那人顯然沒料到機關會卡住，又連續打出六枚細小暗器。王奕抬起手，像趕蒼蠅一樣在麵前揮了一下。
六枚暗器全被指縫間帶起的風吹偏，釘在身後的牆上，排得還有些整齊。
王奕回頭看了看：“基本功不錯，準頭差點。”
門邊弟子的臉有些掛不住，剛準備向前，訓練館四角忽然噴出一層淡灰色煙霧。煙霧貼著地麵擴散，幾秒便沒過長凳，空氣裡多出一股輕微的苦味。
留下看守的弟子立即屏住呼吸，退到門外。窗邊幾人也跟著關閉氣孔，隻從玻璃後觀察王奕的反應。
王奕低頭聞了聞。
火眼金睛能看清煙霧中的細微藥粉，也能看見它們被吸入身體後的變化。毒性不弱，普通異人吸進去，手腳很快便會發麻，炁也會變得不聽使喚。可這些東西進入肺腑後，連大聖身軀的正常運轉都沒能打斷，很快便被排了出去。
他在煙裡坐了半分鐘，順便拿起旁邊器械架上的宣傳冊扇了扇風。
訓練館的門再次打開時，唐文龍已經回來了。他先掃過牆上的暗器，又看了一眼被細線卡住的機關，臉色不算好看。
“誰讓你們動手的？”
門邊弟子低聲道：“龍哥，他知道許新，還敢直接來學校找人。我們隻想試試他到底——”
“出去。”
年輕弟子還想解釋，唐文龍抬眼看過去，他隻能帶著其他幾人離開。四角的煙霧也被排風設備抽走，場館裡重新恢複清晰。
王奕把宣傳冊放回原處：“你們學校投訴電話多少？”
唐文龍沉默了一下：“王老板若有不滿，我可以代為轉達。”
“報名谘詢拿毒招呼人，不太正規。”
“他們不懂規矩，我會處理。”
“處理就不用了，年輕人好奇很正常。”王奕起身拍了拍褲子，“我沒受傷，你們的東西也沒壞多少。許新的事，問得怎麼樣？”
唐文龍沒有回答，隻說道：“門長要見你。”
訓練館後方另有一條路通向學校深處。越往裡走，現代建築越少，路旁開始出現成片老樹和石牆，偶爾能看見穿深色練功服的唐門弟子。他們大多沒有靠近，隻在遠處看著王奕。
學校深處的一間舊廳裡，唐妙興坐在主位，張旺坐在右手邊。兩人麵前都擺著茶，桌上卻沒有給客人準備的杯子。
唐文龍將人帶進來，關門留在了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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