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院牆。唐文龍把王奕帶到一座小院前,指了指裡麵的房間。
“你可以暫時住這裡。門長有新的答複,我會通知你。”
“唐塚在哪邊?”
“不能說。”
“那你先忙。”
王奕推門進院,像是真準備老實住下。唐文龍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又在附近安排兩名弟子,這才離開。
十分鐘後,其中一名弟子從院牆外探頭,房間門窗都關著,裡麵沒有任何動靜。另一人繞到後窗,隔著窗紙隻能看見床邊坐著一道模糊人影。
“真睡了?”
“不知道,炁息還在。”
“盯著吧。龍哥說他能變化,別讓他跑了。”
屋內的身影靠在床邊一動不動,正是王奕留下的一道分身。王奕本人已經隱去身形,站在兩人身後聽完了整段對話。
他沒有為難兩名年輕弟子,沿著來時的石路返回。唐妙興不肯說唐塚方向,唐文龍一路卻避開了三個岔口,還在經過北側山林時明顯放慢腳步。再加上學校後方幾處警戒炁息的分布,真正的禁區並不難找。
火眼金睛開啟後,山林裡的景象又多了一層。
普通樹木、岩石和院牆沒有變化,數十道被刻意壓低的炁息卻分布在不同位置。有人藏在樹冠,有人伏在坡下,地麵幾處還有細線與暗器相連。最裡麵那片山穀上方看不到明顯炁象,外圍警戒卻比其他方向密了數倍。
越想裝成什麼都沒有,越說明那裡有東西。
王奕沒有直接飛過去。他沿著石路走到北側山林入口,這才解除隱身。
守在明處的兩名唐門弟子立刻上前:“王老板,前麵是禁區。”
“我知道。”
“請回客舍。”
“我去找許新。”
“門長已經說了,唐塚不對外人開放。”
王奕指了指前方:“唐塚還在裡麵,我現在隻是站在路口。”
兩名弟子沒有陪他分辨哪塊地算禁區,其中一人向前一步,抬手攔住去路:“再往前,我們隻能動手。”
“那你們先準備一下。”
“準備什麼?”
“我過去了。”
王奕說完,身影在兩人眼前消失。
左側弟子立即抬手,幾枚細小暗器射向石路兩邊,落地後炸開大片白色粉末。粉末不是為了傷人,而是附著在衣物和皮膚上,逼隱身者露出輪廓。右側弟子則扯動林中的警戒線,一連串極輕的鈴聲迅速向山穀內部傳去。
白色粉末鋪滿道路,裡麵卻沒有出現任何人形。
王奕沒有從兩人中間經過。他隱去身形後直接升到樹冠上方,越過第一層警戒,再落到數十米外的林間。
暗處埋伏的唐門弟子已經有了反應。數根毒針從不同方向交叉射來,不瞄準要害,隻封鎖可能經過的位置。還有人把一層近乎透明的炁膜吹向半空,炁膜遇到樹枝和落葉便自動黏附,隻要有人觸碰,操控者立刻能察覺。
王奕停在樹枝上看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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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門應對隱匿和潛入的辦法確實不少。換成普通擅長隱身的異人,第一層粉末沒能逼出來,也會在這裡碰到炁膜。繼續強行突進,毒針和後續圍殺很快便會跟上。
可惜他不需要一直保持人形。
王奕身體迅速縮小,轉眼變成一隻灰褐色山雀。他收斂法力,從樹枝上振翅飛起,順著兩層炁膜之間的空隙穿了過去。
守在林間的唐門弟子看見山雀,隻掃了一眼便移開目光。此處本來就在山裡,鳥獸經過再正常不過。直到那隻山雀連續避開三處暗器落點,又繞過最隱蔽的一層警戒線,才有人察覺不對。
“那隻鳥!”
一枚鋼珠迎麵射來。
山雀在半空收攏翅膀,鋼珠擦著腹部飛過。下一刻,它已經落在前方樹後,重新變回王奕。
距離最近的唐門弟子剛抽出短刃,王奕抬手按在他肩膀上,把人轉了半圈,麵朝自己來時的方向。
“後麵有人追我,你先攔一下。”
話說完,王奕已經從他身邊走過。
年輕弟子急忙轉身,袖中三根毒針同時射出。王奕沒有回頭,右手向後揮了一下,袖口帶起的風將毒針卷偏,全部紮在旁邊樹乾上。
“別用手碰,應該有毒。”王奕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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