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唐塚門外
唐門食堂的飯菜比王奕預想中豐盛。
四菜一湯，兩葷兩素，米飯不限量，角落裡還有一盆剛蒸好的饅頭。唐文龍把人帶進去時正好趕上午飯，幾十名學生占了大半座位，餐具碰撞聲和說話聲混在一起，與普通學校沒什麼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王奕進門以後，食堂裡的聲音小了不少。
上午訓練館的事情顯然已經傳開了。有人知道王奕是來報名的，有人知道他在找一位叫許新的老人，消息最靈通的幾個則聽說他是專程來試毒的。各個版本混在一起，最後變成了一個外地人不滿意唐門成人班的課程，主動要求學校加一節丹噬體驗課。
王奕端著餐盤在空桌旁坐下，對周圍目光毫不在意。唐文龍坐到對麵，隻打了一份米飯和兩個素菜。
“你們內門弟子吃飯也自己刷卡？”王奕問道。
“學校是學校，唐門是唐門。”
“那你剛才說食堂不收費？”
“你的飯記在我賬上。”
王奕點了點頭：“唐門待客確實講究。”
唐文龍看著他餐盤裡堆起來的肉，突然有些後悔把話說得太早。好在王奕隻拿了一人份，沒有真把食堂當自助餐。
兩人吃了一會兒，旁邊幾桌學生的說話聲逐漸恢複。唐文龍放下筷子，問道：“你真不準備查甲申之亂？”
“那是張楚嵐的事。”
“你比他先到，還直接找許新，很難讓人相信你對當年的事情沒有興趣。”
王奕咽下嘴裡的飯：“有興趣和非要插手是兩回事。張楚嵐要找他爺爺的過去，呂良想問三十六賊和雙全手，夏柳青他們惦記無根生。我總不能看見別人有事做，就搶過來乾一遍。”
“那你隻為丹噬？”
“隻為丹噬。”
唐文龍端起湯喝了一口。上午在舊廳裡，這個問題已經問過不止一次，可王奕的答案始終沒變。他似乎真把甲申之亂、八奇技和三十六賊分成了別人的事，自己隻盯著那門號稱無解的殺人術。
這種目的說不上正常，卻比那些嘴上拜訪、暗中打聽傳承的人簡單得多。
“如果許新不願意見你呢？”唐文龍問道。
“等。”
“一直等？”
“哪有那麼多一直。”王奕說道，“張楚嵐他們快到了，唐妙興又想把許新從裡麵弄出來。現在不見，過幾天總會見。”
唐文龍握著筷子的手停了一下：“門長想讓許新出來，是你自己的判斷？”
“不然他為什麼答應傳話？”
“也可能隻是想穩住你。”
“那他最好穩得久一點。”
王奕把最後一口飯吃完，又拿了個饅頭。他沒有進一步解釋自己為什麼知道唐妙興的想法，唐文龍也識趣地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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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門口很快出現一名年輕弟子，走到唐文龍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唐文龍聽完，先看了王奕一眼。
“門長回來了。”
“許新怎麼說？”
“門長讓我們去後院。”
王奕拿著饅頭起身：“走吧。”
“不吃完？”
“路上吃。”
兩人回到後院時，唐妙興已經站在一棵老樹下。張旺不在，周圍也沒有其他門人。老人背著手，臉上看不出這趟傳話是否順利。
王奕咬了口饅頭，直接問道：“不見？”
唐妙興道：“不見。”
“原話呢？”
“他說，丹噬不是給人試著玩的。你若想尋死，別死在唐門。”
王奕把剩下半個饅頭吃完：“脾氣不小。”
唐妙興說道：“被關了幾十年的人，多少會有些脾氣。話已經帶到，王老板準備怎麼辦？”
“去門外等。”
“許新的意思已經很清楚。”
“清楚的是他現在不想見，不代表過兩天也不想見。”王奕拍掉指尖沾著的一點碎屑，“我又沒打算砸門，坐遠點不礙事。”
“唐塚周圍是唐門禁地，不對外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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