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內部知道的人不算多。呂良從看押點失蹤以後，董事會提高調查等級，分別找了小棧和曜星社。小棧負責核對異人圈的舊交易，曜星社負責查王奕近年的關係網，委托是畢遊龍親自批的。
“公司隻是委托曜星社調查你。”徐三說道，“不能因為曲彤是社長，就認定她借公司的委托殺人。”
“我沒這麼認定。”
“那你找她做什麼？”
“我本來就知道是她。”
徐三盯著分身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隻覺得太陽穴發脹。跟王奕談證據經常會遇到這種情況。公司查案需要人證、物證和完整的關係鏈，王奕隻要自己知道是誰就夠了。偏偏以他的情報能力，過去那些近乎蠻不講理的判斷大多都對。
“曜星社的注冊地點是公開的，網上就能查到。”徐三說道，“公司平時通過專線和他們聯係。我可以替你約曲彤，但她見不見，我不能保證。”
“不用約。”
“王奕。”徐三叫住已經走向門口的分身，“你真要動她，至少提前通知公司。”
分身回頭問道：“方便你們去救她？”
“方便公司知道發生了什麼。”
“等發生完再告訴你，知道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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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離開十幾分鐘後，徐三給徐四打了個電話。徐四聽完沉默片刻，先問王奕有沒有拿金箍棒，再問是不是本人來的。兩個問題都沒有答案。
徐四在電話裡罵了一句：“那還彙報個屁，先找人盯住曜星社。”
“盯誰？”徐三問道，“公司連曲彤本人在哪兒都不知道。”
“畢董呢？”
“就是他把委托交給曜星社的。”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徐四過了幾秒才說道：“先別往上報，找趙董。”
王奕睜開眼睛時，胡金泉正抱著一摞資料往裡間走。冷庫三人的照片、曜星社近半年公開活動和幾份客戶送來的零散消息，全都夾在裡麵。
“先放桌上吧。”王奕說道。
胡金泉把資料放下：“不看了？”
“回來再看。”
“找到人了？”夏禾問道。
“還沒有。”王奕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不過找到門了。”
夏禾朝牆上的鐘看了一眼：“今天回來吃晚飯嗎？”
“看她配不配合。”
胡金泉聽明白了，立即拿出手機：“那我少訂一份。”
王奕已經走到後門，聞言又停下腳步：“先訂著，打包也行。”
下午三點，曜星社一處對外編輯部迎來了一名送水工。
男人戴著鴨舌帽，肩上扛著一桶水，從前台登記到搬進茶水間，一路都有人看見。沒人注意到他離開的時候，裝水桶的推車下麵多了一隻指甲蓋大小的蜘蛛。
曜星社的門麵比王奕想象中更像一家正經媒體。采編區坐著二十多人，有人在核對采訪錄音，有人在整理各門派近期公開消息，牆上貼著幾張異人交流會的宣傳海報。進出的人大多隻是普通員工，身上有炁的不到五個。
王奕沒有亂翻東西，也沒抓個人搜魂。公開編輯部知道的東西有限，真把這裡所有人挨個翻一遍，得到的多半還是曲彤願意讓他們知道的消息。
蜘蛛沿著通風口爬到高處，安靜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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