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奕低頭看了看貼在胸口的紅手：“藍的不行，又換紅的？”
曲彤沒有回答。她腕骨忽然一軟，整隻手像沒有骨頭一樣從王奕掌中滑出，身體借著桌沿向後翻去。
書桌被她一腳踹起，厚重木板撞向王奕。曲彤落地時，肩背、腰腹與雙腿的肌肉已經迅速調整，原本纖細的身體沒有明顯膨脹，爆發力卻在瞬間提高數倍。
她一掌拍碎窗戶，人已衝到窗邊。
王奕坐在原處，抬手按住飛來的書桌。實木桌麵停在距離他鼻尖半尺的位置，連上麵的水杯都沒有掉下來。
“你要跑就早點跑。”王奕把桌子放回地麵，“當著我的麵改腿，是不是有點看不起火眼金睛？”
曲彤腳下剛剛發力，身體忽然一沉。
一隻手按在她肩上。
王奕仍坐在椅子裡，站在窗邊的卻是另一道分身。曲彤轉身揮掌，紅藍雙手同時落向分身麵門。分身沒有躲，迎麵一拳打在她腹部。
砰的一聲悶響，曲彤撞穿房門，摔進走廊。
守在外麵的兩名男人直到此刻才恢複聽覺。他們看見曲彤倒地，手同時伸進衣服。左邊的男人拔出一把短槍，右邊的人雙臂皮膚迅速變成暗紅色，手肘以下膨脹了一圈。
槍口還沒抬起，王奕的分身已經抓住套筒，隨手一擰。金屬槍身像軟泥一樣扭成一團，男人拇指被卡在扳機護圈裡，疼得臉色發白。
另一人撞上來，暗紅雙臂砸向分身太陽穴。分身低頭避過第一拳，手掌從對方肋下托起，近兩百斤的身體當場離地，越過欄杆砸到一樓沙發上。
樓下立即亂了。
幾扇房門同時打開，守在一層和地下的人向樓梯衝來。有人手持法器，有人赤手空拳，還有兩人的身體明顯經過改造，脖頸與肩膀連成一片，跑動時連地板都在震。
曲彤撐著牆站起來，腹部凹陷的肌肉正在紅炁中迅速複位。她沒有回頭，隻說了一個字：“殺。”
二樓走廊憑空多出十幾道身影。
王奕進屋之前便將分身散在別墅各處。剛才陪曲彤聊天的時候，分身已經摸清了地下室、配電室和所有人的位置。曲彤一聲令下，衝上樓的人也同時被攔住。
最前麵的壯漢剛邁過三階台階，膝彎便挨了一腳。他向前跪倒，後腦被分身一掌按進木階。緊跟在後麵的女人袖中飛出數根細針，針尖泛著黑光，分身扯下牆上的裝飾畫擋住，畫框翻轉，又把細針原路拍了回去。
女人閃身躲避，腳下卻多出一條腿。她被絆得失去平衡，落地前已經讓人扣住手腕，體內炁路隨即被法力封死。
兩名身體經過強化的男人一左一右撞進人群。他們不躲攻擊，也感覺不到疼，目標隻有二樓。三道分身同時迎上，其中一人按住左側男人額頭，將他整張臉砸進牆裡；另一道分身抱住右側男人腰身，原地轉了半圈，把人扔進空著的病房。
第三道分身跟進去，抬腳踩住胸口，沒有繼續下重手。
這些人有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有的意識已經被改過。王奕懶得站在走廊裡逐個審判，先廢掉反抗能力，後麵全交給公司慢慢分。
不到半分鐘，樓梯上便倒了一片。
地下室深處忽然響起急促的提示音，緊接著，所有電腦屏幕同時亮起紅光。分身走到控製台前看了一眼，屏幕上隻有一行倒計時。
數據清除，五十九秒。
“還挺專業。”
分身直接拔掉主機，連著硬盤與幾台外接設備全部收進儲物空間。倒計時仍在備用屏幕上跳動，可負責清除的東西已經沒了。
二樓，曲彤借著混亂撞開側麵的房門。房間裡站著兩名與她身形相近的女人，兩人五官一模一樣，都頂著曲彤剛才那張臉。
紅炁從曲彤掌心掠過，她自己的身高、五官與頭發迅速變化，轉眼成了另一副陌生模樣。三人同時衝出房間，分別撲向走廊兩端和窗口。
坐在書房裡的王奕站了起來。
金光從他眼底掠過，牆壁、煙塵與三張相似的臉同時變得透明。兩名假身經脈中的炁運轉生硬，頭部還有被藍手反複處理過的痕跡；中間那個換了容貌的女人，雙掌仍然纏著一紅一藍兩股炁。
王奕一步跨出書房，抬手抓住她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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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彤反應很快。她的脖頸在被抓住的瞬間縮短，肩胛骨向上頂起，試圖像剛才脫腕一樣滑開。王奕五指跟著收緊，法力封住她頸側炁路，所有變化當場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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