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微卻把她按了回去。
“今天這事，跟視頻沒關係。”
我扯了扯嘴角。
“那跟什麼有關係？”
“你不就是衝著阿澤來的？”
“陸知微，看清楚，這是我的攤子，是你們找過來的。”
她指著許承澤的手，讓我看他被碎玻璃劃破的地方。
“道歉。”
“做夢。”
我拎起桌上那盤肉串，轉身要走。
陸知微一把掀了托盤，盤沿磕在爐子上，肉串落得滿地都是。
鄰桌的客人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
“你乾什麼！”
陸知微置若罔聞，隻死死盯著我。
“道不道歉？”
我蹲下來，撿起腳邊的夾子。
“你有種就接著砸。”
許茉去拉她，沒拉住。
陸知微踹翻桌子，推倒擺滿食材的架子，一腳踹倒裝著肉串的盒子，冰水流了一地。
許承澤站在一旁，嘴角咧開。
我再也忍不住，衝過去揪住他的衣領，一拳砸在他臉上。
許承澤被我打得踉蹌兩步，鼻血當場湧了出來。
“江敘，鬆手！”
陸知微來拉我，我抬腳踹向她的膝蓋。
她也疼，我也疼，誰都別好過。
直到警察把我們分開，許承澤還捂著鼻子罵，說一定要讓我坐牢。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攤子。
下次化療的錢，沒了。
偏偏這個時候，陸知微還想拿幾張鈔票打發旁邊的客人，讓他們別拍。
我忍著手腕上的疼，衝那幾個舉手機的人笑了笑。
“拍清楚點，陸家大小姐打人，可以上社會新聞的。”
最後，我們都被帶進了派出所。
我不肯和解，陸知微也咬著我打人的事不鬆口。
做筆錄時，警察問我的家屬能不能過來。
“沒有，早死光了。”
陸知微站在門外，身邊圍著趕來的幾個昔日舊友。
有人勸我服個軟，還有人笑著說，江大少爺還是這個脾氣。
我抓起手邊的紙杯，連水砸了過去。
終於沒人笑話了。
後來，我因打人被拘留。
臨走前，那個女警看著我，歎了口氣。
“你怎麼就不能冷靜一點？”
我懶得解釋。
快死的人了，我不想再委屈自己。
更何況，陸知微的姐姐，害死了我爸。
半個月後，許茉來接我。
她說許承澤的傷沒大礙，陸知微的氣也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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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的事，我已經在群裡打過招呼，讓存過的人都刪掉。”
“知微想讓你過去一趟，大家把話說開。”
我站住，回頭看她。
“讓我去跟許承澤道歉，是吧？”
許茉沒吭聲。
我繞過她，自己往公交站走。
“阿敘，都多少年了，你怎麼還這樣？”
我沒回頭。
“當年要知道你是陸知微的一條狗，我就不讓我爸資助你了……對了，讓陸知微把錢賠了，否則我就去陸家鬨，看誰沒臉。”
車來得很慢，我站了一會兒，腿就開始抖，隻好蹲在站牌後麵。
許茉沒跟過來，她從前也是這樣，軟腳蝦一個。
許承澤是我學弟，剛進實驗室時，還很害羞。
他做實驗總出錯，嘴上卻從來不肯認。
陸知微最煩他嘴硬，提起來就皺眉。
後來卻是她自己，把人帶進了校外的出租屋。
那天我在等她吃晚飯，桌上擺著生日禮物。
許承澤跟在她身後進門，抱著電腦說數據出了問題，怕趕不上第二天的彙報。
陸知微把餐桌上的菜往旁邊推，騰出地方給他放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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