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公辦案，我幫不了你。”
我攥著背包帶，看向她身後的許承澤。
她避開我的目光。
“我愛上別人了，我們到此為止吧。”
許承澤走過來，俯身湊到我耳邊：
“哥，你吃著人血饅頭當了這麼多年大少爺，還沒夠嗎？”
“現在不想著贖罪，還來威脅我們？”
“實話告訴你，我要和知微訂婚了，她跟你沒關係了。”
“以後，離我們遠點。”
我心口一沉，轉身要走。
身後有人嗤笑了一聲。
“聽說他媽為了救他爸，把自己送到老富商床上，結果被人嫌棄年紀大，趕了出來。”
那一瞬間，我沒忍住，順手抄起桌邊的切蛋糕刀衝了回去。
後來，場麵失控。
陸知微斷了半截尾指，我的額頭也被劃開一道口子。
再之後，陸知微跟許承澤一起去了國外。
我開始打工還債。
第二年，我爸在裡麵心梗去世。
消息傳來後，我媽的精神就出了問題。
我打工，她在家等我，偶爾清醒了，還會問我爸什麼時候回來。
直到去年，她趁我出門走丟了，最後被人看見，是在大學外的小吃街。
那是我爸媽從前最愛帶我去的地方。
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散了。
隻剩我一個人，守著攤子過日子。
可現在攤子也沒了。
生意黃了，我也不想繼續了。
我在出租屋縮了三天，最後還是忍不住回到那條街。
我媽一年前就是在那裡走丟的，我總覺得她會回來，我得等她。
身體已經撐不住了，藥瓶晃一晃，裡麵也沒剩多少。
疼得厲害時，我蜷在小帳篷裡，等那陣疼慢慢過去。
醒了就坐在路邊，餓了隨便買兩口吃的。
不知什麼時候，陸知微出現在我麵前。
她掀開帳篷，攥住我的衣領，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
“一個破攤位而已，值得你把自己逼成這樣？”
我扶著她的胳膊站穩，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我媽隨時會回來，我要是走了，她就找不著我了。”
陸知微偏著臉，攥緊了我的手腕。
“你到底要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阿姨已經死了，後事是我姐辦的。”
“她聯係過你多少次，你不信，也不肯見她。”
我沒理她。
“江敘，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你能不能好好活。”
我不想聽，轉身往外走，她急著追過來。
“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爸爸是罪有餘辜，我姐是執行正義，你這樣也改變不了什麼。”
我爸犯了法，我知道。
可罪不至死，他連活著出來的機會也沒有了嗎？
更何況，她們的手段有多乾淨？
要不是看在我和陸知微的關係，她姐姐怎麼可能輕易進了江氏，進而拿到公司資料？
最後逼得我爸為了所謂的“保全我”，把一切罪責攬下。
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可以確定。
她這次回來，是專程來找我麻煩的。
要是換在從前，我不介意再抽她的筋、斷她的骨。
可現在，身體撐不住了。
出租屋裡，我把留著還債的最後一筆錢轉了出去。
這五年，我把能賣的都賣了，白天打工，晚上去夜店陪酒唱歌。
欠款終於還清，轉賬記錄停在最後一筆。
我看了很久，才把手機扣在床頭。
窗外下雨，我抱著媽媽留下的衣服縮進被窩裡。
好暖和。
床頭的手機震個不停，把我從夢裡吵醒。
是主治醫生老陳的電話。
“今天不是化療日嗎？”
“怎麼沒來？”
“死了。”
“江敘！”
“沒錢，不治了。”
我正要掛電話，喉嚨裡忽然湧上一股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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