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瞪大了眼，上下打量我這小院，半晌才擠出一句：「你哪來的錢？」
「我平時給你的生活費你是不是偷摸存起來了？」
「你就等著這一天呢是吧？」
我看著王偉仁，大肚子小細腿，年輕的時候還算有點精神，現在隻剩一身的油膩。
「我自己的錢。」
「你哪來的錢？」
王偉仁不依不饒想要進屋被我攔了下來。
「王偉仁你想清楚，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敢進去，我就報警說你私闖民宅，剛剛的警察應該沒走遠吧！」
王偉仁腳步一頓，鐵臉色青地退了回去。
兒子憔悴了許多，眼窩深陷，胡子拉碴，完全沒了往日的精神頭。
「媽，我們在家都亂成一鍋粥了，你在這倒是享上清福了。」
「你不覺得自己過份嗎？」
看著兒子質那問的眼神，我竟覺得有些可笑又悲哀。
「清福，你不說在你們那個家才是享福嗎？」
「怎麼你們不在家享福找我乾什麼？」
兒子一噎，「那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如今乾活的事他們，享福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我坐回椅子上，慢悠悠的說。
「你們走吧，我不會跟你們回去的，也別再打電話來煩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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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仁急了，「那怎麼能行？」
「你還沒說你這房子的錢哪來的，你要說不清楚我就不走了。」
無賴的模樣讓我想起跟他過了三十年我就說不出的反胃。
「錢是我媽留給我的。」
噗，王偉仁笑了。
「你媽當年房子都沒給你留，能給你留錢？」
是啊，當年我媽去世前房子就賣了，我還跟她鬨了脾氣。
現在想想一切可能都在媽媽的意料之中。
「就是我媽媽賣了房子的錢，王偉仁，你知道我媽為什麼現在才把錢給我嗎？」
「因為她早就看透你了，你這個人，根本靠不住。」
「兒女兒女不管，父母父母甩手，對妻子更是隻當保姆使喚。」
「你啊，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自私鬼。」
王偉仁被我懟的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兒子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試圖拉我的胳膊，卻被我側身避開。
他愣了一下，「媽，差不多行了，你跟我爸鬨但也得想想我跟瑞雪吧！」
「我天天上班實在沒精力照顧家裡，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體諒不了一點。」
「畢竟你們乾的事我已經乾了三十年，現在該輪到你們自己嘗嘗滋味了。」
見我油鹽不進，他們氣哄哄的走了。
一直沒開過口的女兒臨走前站在院子門口眼眶紅紅的，小聲說了句，「媽，對不起。」
說完就跑了。
一句對不起不輕不重，蓋不過我三十年的付出跟她當初冷眼旁觀時的理所當然。
12
兒媳帶著孫子來了一次我的小院。
見了我兒媳笑了，「媽你現在這樣，真好。」
她說公公婆婆被送到了養老院，公公啥也不懂拍著手就去了。
婆婆歪著嘴哭的心撕裂肺，卻被王偉仁硬拽著塞進了車裡。
她還說王偉仁谘詢了律師，想看看我的房子能不能分給他一部分，但被律師告知無權主張。
我冷笑，算盤打的可真響。
兒媳說，「自從爺爺奶奶被送走後，那個李淑芬天天上門。」
「媽，我看那個姓李的不簡單，爸這回可能要栽個大跟頭。」
一個月後，兒媳發來消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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